我祝夫君百年好合后，他疯了

我祝夫君百年好合后，他疯了第1章免费试读

长姐生病，夫君逼我去寺庙祈福。
　　长姐久病未愈，夫君用刀架在我的脖子上，说我其心不诚。
　　后来我在神佛前长跪不起，诚心乞求夫君与长姐长相厮守，夫君却发了疯似的逼问我。
　　「你不是最爱我了吗，为什么要乞求我和别的女人百年好合?」
　　（一）
　　「你听到方禄的话了？婉儿此次病的古怪，须得一个血亲诚心祈福，抄经茹素。你马上动身去护国寺。」
　　聂渊闯进我房中，不由分说地下令。
　　「长姐只是偶感风寒，太医说只要好生养着，过了冬就好。」
　　我为阿奴拉了拉被子。见她闭着眼睛睡的不安慰，压低了声音同聂渊说话。
　　「侯爷何苦要听一个方士的无稽之谈。」
　　「你不愿意去?」
　　聂渊眯了眼。
　　「阿奴她……」
　　小妹的身体入冬之后彻底垮下了，根本离不开人照顾。
　　聂渊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话。
　　「偌大一个侯府，难道会缺能照顾她的医师还有奴婢吗？」
　　「阿婉存世的血亲唯有你和这个小丫头。若是你不愿意去，那就让她去好了。她在府里整日病恹恹的，焉知不是她过了晦气给阿婉。」
　　「那先病死的也该是我。」
　　我冷冷地看向聂渊。
　　他说的没有错，偌大的侯府，难道还缺一个为他的爱妾祈福的人吗？
　　可我到底没有硬气到底，聂渊心意已决，倘若我不去，恐怕他真的会让阿奴去。
　　聂渊见我屈服，语气放软了些。
　　「若阿婉的病好了，本侯自然派人接你回来。」
　　「就算是为了本侯，委屈你了，阿虞。」
　　我并不想听见他的声音，于是福身。
　　「我即刻收拾东西动身。」
　　聂渊见我果然应了，也不意外，伸手挠挠我的下巴。
　　「好乖，就知道你舍不得让我为难。」
　　毕竟，满都城都知，聂侯夫人爱聂侯入骨。为了笼络聂侯的心，甚至愿意让长姐入府，两人共侍一夫。
　　（二）
　　第二日请安，老夫人的房门紧闭着。
　　我安安静静地在门口侍立。
　　直到两炷香过后，嬷嬷才打开门出来了。
　　「老夫人请您进去。」
　　老夫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，任由我半躬着身子捧着那杯热茶。
　　「堂堂一门的主母，居然要去寺庙给一个妾祈福。你在阁中时，都传你是个持家的好手，故而我才允了渊儿将你求了来。」
　　「没想到你是这么个软弱性子，你所谓的长姐又是这么个狐媚子。你御下无方，又不能留住你夫君的心。渊儿的名声，都叫你们姐妹两个坏光了。」
　　「你养着那个病秧子，那个狐媚子养着那个破猫儿，带的我的渊儿也一天到晚抱着那猫游荡。」
　　老夫人瞥了眼我的肚子。
　　「还是个没福气的。生不出一儿半女不说，接了你那病秧子妹妹在我家养着。要不是我渊儿重情谊，我早将你们姐妹休了换个清净。」
　　我恭敬地认了错，摆出羞愧难当的模样，重新给老夫人呈了盏茶。
　　「听闻护国寺求子嗣很灵，儿媳此去，会诚心跪拜的。侯爷特意叮嘱我替老夫人抄经供灯，可见侯爷虽然对长姐上了些心，到底还是记挂着母亲的。」
　　老夫人的脸色好些了，接过了我的茶。
　　她掀眼，上上下下地扫了我。
　　「若是你还担不起这掌家之责，干脆就将这位置让出来。母亲做主休妻，渊儿还能忤逆我不成?」
　　我没什么表情地将着母子两人不同的威胁过了耳，在纸上写好阿奴之后一个月抓药的方子。
　　相府早在三年前就被抄没了，否则堂堂的相府大小姐也不会委身给侯府做妾。
　　聂渊提亲的那年，大小姐与一名戏子私定终身，她抓住我的衣袖求我。
　　「阿虞，我早就把你当做亲妹了。你就当了这相府二小姐，替我嫁了可好？」
　　为什么不好呢？
　　从一介丫鬟之身成了相府二小姐，嫁出去成为侯府主母。
　　大小姐只是任性了些，却把我和阿奴都捡回来养着，甚至为我这个丫头的妹妹请医师治病。
　　无论哪个理由，我好像都没有理由拒绝。
　　只可惜和大小姐私奔的那个戏子不是个良人。在相府抄没后将她弃之不顾。
　　小姐回来了，她再次抓着我的袖子求我。
　　「阿虞，我们换回来，好不好？」
　　（三）
　　我反握住小姐的手，第一次对她说了。
　　「不好。」
　　相府已经没了，再也没有人能为小姐的任性兜底了。此事如若败落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　　然而小姐还是入府了。
　　我想说侯爷并非良人，婆母并不好相与。
　　可是小姐只是双眼通红地看着我，从希冀到怨恨。
　　「阿虞，这些原本都是属于我的东西，都是我的。你不想还我，我都会重新拿回来的。」
　　我笔下一顿，纸上留了个墨点。
　　我写了个养风寒的方子，临走前吩咐丫头给梨香院送去，又嘱咐了丫鬟和医师好好照料阿奴。
　　护国寺正殿烟火旺盛，大雪也拦不住络绎不绝的香客，禅房却很寂静。
　　我拿了笔墨择了个没人的偏殿抄经。
　　聂渊为了证明我的诚心，让我在回府之时起码带回十卷经书。
　　早上在老太太那里的几句奉承，少不得也要几卷经书来应付。
　　我轻轻叹出一口气，带出来的医书恐怕也没有时间看了。
　　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，小沙弥的声音略有些尴尬。
　　「聂夫人，这处偏殿稍后有人会来，可否劳烦您移驾?」
　　候府每年给护国寺供奉的的香火钱不是小数目，是什么人来，才让小沙弥请走我腾位置?
　　（四）
　　小沙弥帮我抱着书卷，他显然有些着急。
　　没想到进殿的人步伐更急，他穿着素色禅衣，却像是随意套上的，衣巾襟半敞开，神情倦怠不耐。
　　「等等——」
　　我应声回头，他从地上捡起抄了一半的经书。
　　「你也是被家里送来抄经书的?」
　　他那点倦怠消失，饶有兴趣地翻看着手上的东西。
　　「你帮我抄……」
　　小沙弥苦着脸打断他的话。
　　「公子，这是聂侯夫人，您可不能随意玩笑。」
　　「聂渊?」他挑眉。
　　小沙弥不停同我赔礼。
　　「夫人，公子来的匆忙，如有冒犯，实在是我们的疏忽。」
　　小沙弥虽然叫他公子，我对他的身份却有了猜测。京中的世家，可没几个能压过聂家的。
　　那便只能是皇家的人，听闻那位六皇子最是叛经离道，常常被太后罚来护国寺思过。
　　「护国寺每日供炭有份例，将这两个炭盆端出去，添给聂夫人。」
　　秦延景突然又喊住小沙弥，然后才挥挥手让人退下。
　　他举起手上的经卷摇了摇。
　　「聂夫人，省的我抄半卷经书的功夫了。」
　　抄了半日，竟是给旁人做了嫁衣。
　　那两盆银炭，烤的我有些焦躁。
　　（五）
　　我本来以为来了护国寺，好歹可以图一个清净。
　　没想到半夜，却喧闹起来，听着像是什么紧急的情况。
　　小沙弥急敲我的门，声音几乎要哭出来。
　　「夫人，您从府上来是否带了医师?公子生了急病，大雪封山，根本没有法子去请山下的医官。」
　　我只来得及披上一件起夜的外衣。
　　「带我去看看。」
　　小沙弥也是急红了眼，匆匆给我引路。
　　秦延景面色潮红发汗，闭着眼已经没了意识。
　　我看了房中的炭盆，当即写了方子，吩咐小沙弥去煎药。
　　小沙弥犹疑一下。
　　「越快越好，把炭盆端出去!打开窗。」
　　他咬牙，转身端着炭盆朝外面去了。
　　几碗药汤灌下去，秦延景蹙眉翻身，将刚刚喝下的东西又吐了出来。
　　我飞快除了他的外袍，找穴位扎下几根针。
　　期间秦延景睁过两次眼，见我把长针往他身上扎，下意识地躲。
　　我转身吩咐小沙弥。
　　「醒了，再灌药。」
　　还没等灌完药，他又晕了过去。
　　直到东方破晓，携着寒气的山风沿着窗吹了进来。
　　我满身的汗，后知后觉地揽起外袍，打了个寒噤。
　　（六）
　　医师请不到，我却和秦延景一起病倒了。
　　住持和小沙弥轮流来看，小沙弥的嘴边都急得起了一个大燎泡。
　　我只能给秦延景写完方子，又给自己写方子，最后再给小沙弥写败火的方子。
　　雪化路行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。
　　秦延景每日要喝一盅土鸡汤，勉强恢复了一些生气。他每日裹得严实，拖着步子一脸虚弱相，却要坚持等小沙弥煎好药，然后连着鸡汤一齐端给我。
　　我多次拒绝无果，防着他一口气憋死自己，最后无奈接受。
　　「你的医术为什么这么好?」
　　秦延景早没了张狂模样，裹的厚厚地进门，脸色苍白，在一旁看着我喝药。
　　「只是闲来无事学了些。」
　　他还想问什么，小沙弥喜气洋洋地进来了。
　　「夫人，聂侯爷上山来看你了——」
　　我的内心咯噔一下，立即放下药碗，对着秦延景道。
　　「快走，暂时不要来找我。」
　　秦延景病了一段时间，反应慢了不少。
　　他站在原地，愣愣地看着我。
　　「啊？」
　　聂渊已经大步走进来了。
　　他蹙着眉，几步走到我的床边来。
　　「好好的怎么病了?」
　　聂渊伸手探了探我额间的温度。
　　他动作自然，眉眼倒有两分焦急。
　　我一怔，「侯爷怎么上山来了?长姐好些了吗？」
　　聂渊这才收回手，眸色也冷淡了些。
　　「婉儿近日睡的不好，料想你已经抄了两卷经书了，我来替她取。夜里压在枕下，也能睡的安稳些。」
　　「经书……」
　　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解释。
　　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秦延景突然端着鸡汤插了进来。
　　「这汤已经快冷了，聂夫人还是快喝了吧。别辜负了住持的一番心意。」
　　聂渊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秦延景。
　　他穿着小沙弥的禅衣，聂渊便皱起眉。
　　「护国寺什么时候让和尚来服侍内眷了？」
　　秦延景端着鸡汤，笑眯眯地答。
　　「多亏了聂夫人的救命之恩，我自然也要投桃报李。」
　　他好心替我解释经书的事，我阻拦不及。
　　「聂夫人病了许多天，根本没有力气抄写经书，侯爷还是尽快将人接回府里静养吧。」
　　聂渊没答他的话，神色并不好看。
　　（七）
　　待人都退了出去，聂渊走近我的床边，他倏地拔剑架在我的脖颈上。
　　他一字一顿。
　　「阿婉尚在病中，你却不诚心替她祈福。反而去救治一个和尚?」
　　「侯爷，人命关天。」
　　聂渊将剑扔在地上，捏着我的下巴，气的笑了。
　　「夫人，我的爱妾，你的长姐，久病不愈。本侯衣不解带地照顾，你倒是做起了济世悬壶的女华佗了。」
　　他松开我的下巴，拨到一边，那点冰冷的笑意也消失了。
　　「婉儿一日不愈，你那宝贝阿奴便停药一日。夫人，这回你可会在佛前诚心跪拜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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