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卿知我心你失约了
失明后的第五年,我只能靠依赖着谢辞而活。得知秘书受伤后,他立马把我丢在街上,只留下一句,「乖,等我回来。」
我茫然的站在原地,一只手却突然抓紧了我,「卿卿,我带你回家。」
却见晚归的谢辞疯了似的大喊,「叶卿,从我小舅腿上滚下来!」
原来睡在我身旁的人,是谢辞的小舅。
小舅怜惜我,要带我逃离谢辞。
可他不知,我为的是谢辞的那双眼睛。
1.
我紧抓着谢辞的胳膊,一路磕磕绊绊的往前走。
他温柔的扶着我,向被我撞到的路人道歉。
我很久没出过门,靠近人群时,浑身都在颤抖。
我怯怯的摇了下他的衣角,「谢辞,我有点难受,回家好不好?」
谢辞耐心安抚,「乖卿卿,再试试好不好?你不能一直待在家里。」
失明五年,谢辞一直对我这样耐心。
我垂下头,没有反驳。
铃声响起,谢辞温柔的问,「怎么了,等我等的不耐烦了吗?」
我心里一颤,细微的疼痛从胃部蔓延上来。
电话那边是陆离,她是谢辞的秘书。
自从我失明后,陆离就接手了照顾谢辞的工作,而我成了个废人。
那天他们在讨论工作,我上厕所路过书房,却无意间听到他们对话。
陆离语带醋意,「谢总,你留着个瞎子在身边五年,还真是真爱啊。」
谢辞嘲讽的笑,「没办法,人家为了救我受伤的,我总不能丢下她不管吧。」
他们旁若无人的笑着,我躲在角落,手心被指甲掐出了血。
在此之前,我还坚信着谢辞爱我如初。
那时的我只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。
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谢辞语气急切,「我马上过去。」
谢辞拽下我的手,扭头就要走。
我慌忙抓住他,「谢辞!别丢下我!」
「乖一点,别让我为难。」
我近乎卑微的乞求他,「谢辞,我害怕,陆离身边会有人陪,你送我回家好吗?」
谢辞一顿,语带责难,「卿卿,听话,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。陆离受伤了,我要送她去医院。」
「那我呢?你要把我丢在这里吗?你明知我看不见……」
谢辞随口安抚我,「乖,你懂点事,就站在这里等我,我很快回来。」
随即,他用力甩开我,步履匆匆。
我茫然的站在人流中,不知所措。
2.
不知过了多久,谢辞依旧没回来。
几道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。
「呦,小姑娘,你怎么站这不动了?」
我摸索着手机,拨通谢辞电话,可等到的是一遍又一遍的拒接。
我心里凉了大半截。
他们离我越来越近,有人冲我吹口哨。
「还是个小瞎子,长的倒是不错。」
「这细皮嫩肉的,摸起来一定很爽吧。」
「豪哥,这次该我先玩了。」
我拼命呼喊,但无人救我,他们狞笑着把我拖进小巷。
我的扣子被人拽开,「真有料啊,看起来就骚!」
我一口咬在那人手上,血腥味直喷口腔,粘腻恶心,
我被扇倒在地,脸迅速红肿,嘴角渗出血丝。
「md,一个婊子,装什么贞洁烈女!」
「别弄坏她这张脸,看着让人倒胃口。」
我被迫张开口腔,有人给我塞了药。
「骚货,我倒要看看,你能忍到什么时候?」
「对,就是这样,多拍几张照。」
燥热感爆发,我死死咬着嘴唇,保持清醒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但欲望扑面而来,我身体不受控制的发颤。
一只粗热的手攀上我的脸,我心中绝望至极,只得向上天祈祷。
不管是谁,求求你派人来救我好吗?
这时,一声闷响响起。
紧接着,一堆咒骂声。
「艹,敢打老子,你活腻歪了!」
「呦,想英雄救美啊?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吧。」
「都给老子上!」
拳肉交杂声响起,还夹着沉闷的倒地声。
趁没人注意,我沿着墙慢慢往外爬。
声音突然死寂般的沉静,我慌乱的在地面上摸索,担忧着那位好心人。
「恩人!你没事吧?」
「你说句话,他们……」
黑暗中,有人突兀的握住了我的手,我害怕的挣扎。
他轻抚上我红肿的脸,语气中带着些许心疼。
「别怕卿卿,我带你回家。」
3.
「你……认识我?」我声音磕磕绊绊。
他嗯了一声,「我是来救你的。」
听到这句话,我终于放心崩溃大哭,「谢谢你。」
他温柔的抱着我,不停安抚,「乖,没事了。」
被压抑着的欲望涌了上来,我哭着哭着就贴上他的胸膛。
他横抱起我,用安全带绑住了我。
我意识几乎迷失,只知道拼命往他身上凑,「救救我……我好难受。」
良久,他把我抱到床上,声音暗哑。
「叶卿,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」
可我顾着追逐清凉,吻上他的唇,「我想舒服。」
他猛地压下来,舌头在我口腔肆虐。
我解不开他的衣服,急的直哭。
他吻走我眼角的泪,慢条斯理的扯开领带。
我的腿缠在他的腰间,他却停下了动作,叹息一声。
「乖卿卿,我帮你。」
他撩开我的裙摆,温热的唇贴上,略带薄茧的手摩挲着我的腰。
我被惊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下意识的弓起身子,紧抓住他的头发。
他诱哄着我,「好卿卿,真乖,嘴巴再张开点。」
我听从他的话,被突来的刺激击中,直挺起腰。
……
次日,我瘫软在床上。
想起昨晚的荒唐,我脸色煞白。
他救了我,我却……
「醒了?」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我把自己埋进被子,不敢见他。
「对不起。」
他轻笑一声,「卿卿这是用完我,要翻脸不认人?」
我慌忙摇头,「不是,我……」
他揉了揉我的头,「别想太多,张嘴,来吃饭。」
我嘴里被塞进虾饺,想要问他的话被塞进口中。
「卿卿,要我帮你穿衣服吗?」
我夺过他手中的裙子,让他出去。
我扶着墙走出门,腿却软的不像话。
他扶住我,「要去哪里?」
「你是谁?」
「我是谢玉,这次卿卿可要记好了。」
谢玉?和谢辞一个姓。
我抿紧唇,想起刚刚摸到的熟悉的床。
「你也怎么知道我家在哪?」
铃声打断了他的话,他把手机递给我。
那边传来谢辞暴跳如雷的吼声。
「叶卿,你跑哪去了?」
「我给你打了二十三个电话,你一个没接,你耳朵聋了吗?」
「我在家。」
「我说了让你在那里等我!你听不懂人话是吗?」
「昨天有人……」
「你诚心的是吧!知道我在陪陆离,故意闹脾气让我担心你?」谢辞声音冷硬。
他嗤笑一声,「现在你满意了?我确实为你担心!叶卿,你这样有意思吗?」
「我没有……」
他挂断电话,外面传来开锁声。
我慌乱的想走过去,却被绊了一下,直接扑到了谢玉身上。
我挣扎着起来,他却抱着我坐在他腿上,贴着我的耳朵问,「怕什么?嗯?」
恰巧谢辞推门而入,他疯了似的喊,「叶卿!你在干什么!从我小舅腿上滚下来!」
【卡点】
4.
我如遭雷劈,谢玉是谢辞的小舅?
我想起昨晚自己为了舒服,拼命压着他的头场景,脸色惨白。
「你怎么不告诉我……」
我从他腿上跌坐下去,紧张的绞着手指。
他会告诉谢辞吗?
我心跳的犹如要蹦出胸腔。
谢辞用力把我扯到他身边,「小舅,你怎么在这里?」
不要!不要告诉他!
我艰难的把头转向谢玉处,希望他能注意到我无神的双眼中的乞求。
谢玉笑了,「我来看你,你女朋友没站稳摔在我身上了。」
谢辞语带警惕,「小舅现在看到我了,可以走了吗?」
谢玉一声不吭的走了,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。
「谢辞,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。」
「叶卿,别闹!」谢辞语气里透着警告。
「我没有闹,你不是喜欢陆离吗?我给她让位置。」
「你到底在作什么?陆离生病了我去看她,仅此而已。我对她没有多余的感情,你知道的,我只爱你。」
「你宁肯抛下我也要去找她,这不是爱吗?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人会有多危险,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人强了!」我抑制不住的发抖。
谢辞嗤笑一声,「真有你的叶卿,你现在说谎都不用打草稿了。为了骗我,不惜这么咒自己?」
我心里仅剩的一丝温情也被磨灭。
「分手吧,谢辞。」
「你要跟我分手?如果是为了激怒我,恭喜你成功了!」
「你别自说自话了,我就是想离开你!」
谢辞猛地掐住我下巴,「叶卿,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我!因为谢玉?」
我疼的呲牙咧嘴,「谢辞!放开我!跟他没关系!」
他癫狂的紧抱住我,「我告诉你叶卿,只要我还活着,你就别想逃离我!」
我无力的垂下双手,「谢辞,你这样有意思吗?你还记得你说过永远不会丢下我吗?你连曾经的承诺都忘了,你敢说你还爱我吗?」
我刚失明那会儿,无法接受自己成了废人,每天不是绝食就是要闹自杀。
是谢辞跪在我面前,我割手腕他跟着割,我吞安眠药,他也吞。
醒来时,他哭着求我不要作践自己,我不忍看他折腾自己,答应了他。
他虔诚的吻上我的手,「卿卿,以后我会成为你的眼睛,永远陪在你身边。为了我,努力的活下去吧。」
五年过去了,他当时炽烈的爱意如今能剩几分呢?
谢辞语气突然软了下去。
「卿卿,是我对不住你,我不该吼你,也不该把你丢在原地。」
「是我罪该万死!」他用力扇了自己脸后,又把我的手放上去,「卿卿,你心里有气就打我。」
「你不喜欢陆离,我把她调走,不会再和她见面,我们好好的。」
「只要你不离开我,我什么都答应你。」
「就这一次,你原谅我好吗?」
他的泪落在我的肩头,我心软了一瞬。
5.
我到底还是答应了他。
当年出车祸时,是他把我护在身下,他背上扎满了玻璃碎片,鲜血渗透白衫。
但他仍笑着安慰我,「卿卿,别怕。」
我醒来时,他缠着满身绷带,胡子邋遢。
那时他紧抓着我的手,眼眶通红,对我许下誓言。
「叶卿,我会永远护着你。」
所以在那根横梁掉下来时,我毫不犹豫的推开了谢辞,至此世界黑暗。
他把命赔给我一次,我也想再给他个机会。
谢辞这几天寸步不离的守着我,我们仿佛回到了热恋时。
直到他睡在我身旁,半夜铃声响起。
他轻手轻脚的起身去阳台,我听到他刻意压低的声音。
「别怕陆离,我马上过去。」
我心凉的彻底,却仍抱有一丝希望。
「阿辞!」
我声音凄厉,谢辞被吓了一跳。
他把我抱进怀中,「怎么了卿卿?」
「外面打雷了,我害怕。」
谢辞温柔的轻拍我,「不怕不怕,我就守在你身边。」
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,死死的缠着他。
「阿辞,今晚陪着我好吗?」
谢辞身形一顿,「在说什么傻话呀?我不是一直陪着你吗?」
「阿辞,别出去。你知道的,我有多怕打雷。」
「我不会出去的,乖卿卿。」
他耐心的哄我,我安心的闭上眼睛。
可没过多久,谢辞就支起身子,我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。
假装梦呓道,「别走……」
他在我额头轻吻,又给我掖了下被子。
如此饱含爱意的举动,让我误以为他不会离开我。
可他却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,走了。
大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泪流满面。
曾经的谢辞会为了一句「我怕」跨越一千多公里出现在我面前,只为哄我睡觉。
他离开时,我哭的不能自已。
他那时勾住我的小拇指向我保证,只要我们住在一起,他每晚都会陪着我。
谢辞,你失约了。
我摸索着手机,拨通那个电话,「我好害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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