锈蚀的月亮

锈蚀的月亮第1章全文免费阅读

第一章

凌晨一点十七分，我掏出钥匙时发现门没反锁。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，就像上周部门聚餐时，林妍故意用叉子刮过她餐盘的声音。

推开门就闻到了那股甜腻的香水味。是黑鸦片，林妍最爱用的那款。上周团建时她凑过来给我看手机照片，那股味道熏得我头疼。

"陈默？"我对着漆黑的客厅喊了一声。

没人应答。但浴室亮着灯，水声哗啦啦地响着。

我把包挂在玄关的衣帽钩上，手指碰到了什么潮湿的东西。是他的领带，上面沾着口红印，艳丽的玫红色，像一道新鲜的伤口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陈默发来的微信："今晚加班，别等我了。"

可他的皮鞋就歪歪扭扭地摆在鞋柜旁，鞋底还沾着泥。今天明明是大晴天。

水声停了。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，锁屏上跳出一条新消息："今晚老地方？——妍"

心脏突然漏跳一拍。我输入密码——还是我的生日，0623。相册里最新一张照片让我的呼吸停滞：陈默搂着林妍的腰，背景是La Seine餐厅的香槟塔。照片时间显示晚上8:23，正是他给我发消息说在加班的时候。

我机械地截图，发送到自己的手机，删除记录。手指在发抖，差点拿不稳手机。

"在看什么？"

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沐浴后的湿气。我转身，看见他头发还在滴水，锁骨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。

"加班辛苦了？"我把手机放回茶几，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。

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："项目赶进度。"

"在La Seine餐厅赶进度？"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，"还是说在林妍身上赶进度？"

他的毛巾掉在了地上。

"你翻我手机？"

"明天离婚吧。"我说。
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他弯腰捡起毛巾，嘴角勾起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冷笑：

"你终于发现了。"

就像等待已久的审判终于降临。七年婚姻，原来只是一场漫长的骗局。

我盯着床头柜上的结婚照，照片里他望着我的眼神那么温柔。领证那天暴雨倾盆，他护着结婚证在民政局门口摔了一跤，浑身湿透却笑着说："你看，连老天都感动哭了。"

现在才明白，那天的雨早就把我们的誓言泡烂了。

有些爱情就像月亮，你以为它在对你微笑，其实只是锈蚀的痕迹。

第二章

凌晨三点，我拖着行李箱站在苏雯家门口。手指悬在门铃上方，像被冻僵的蝴蝶。

门开得很快，苏雯的睡衣都穿反了。"操！"她一把拽我进屋，指甲在我手腕上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红印，"陈默那个王八蛋家暴你了？"

我摇头，行李箱的轮子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
"他出轨了。林妍。"

苏雯的拳头砸在沙发上："妈的！上个月团建我就看见她往陈默身上蹭！"她突然闭嘴，小心翼翼地看着我，"你...早就知道了？"

"昨晚发现的。"我盯着茶几上的水杯，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像极了七年前那个雨夜。

那天陈默抱着99朵玫瑰站在我宿舍楼下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包装纸上，洇开一片深红。他仰着头喊："嫁给我吧！我会一辈子对你好！"

现在想来，玫瑰的刺真多啊。我抱着花上楼时，右手无名指被扎出血珠，他急得用舌尖去舔。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在指尖，可昨夜他说"房子是我的"时，烟灰差点烫伤我的手背。

"先睡会儿吧。"苏雯塞给我一杯热牛奶，"明天我陪你去律所。"

牛奶太烫，烫得我舌尖发麻。就像发现他手机里那些照片时的感觉。

天亮后，律所的空调吹得我后颈发凉。律师推了推眼镜："房产证只有陈先生的名字，您只能分到共同存款的30%。"

"放屁！"苏雯拍案而起，"房贷不是他俩一起还的？"

"银行流水显示，近三年都是陈先生在还款。"

我盯着桌上的绿萝出神。和陈默办公室那盆一模一样。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。陌生号码的好友申请，头像是林妍在夕阳下的侧脸。验证消息写着："陈默让我来拿他的充电器。"

我通过验证，她立刻发来一张照片：马尔代夫的碧海蓝天下，陈默搂着她的腰。

"他说你像块木头，"消息一条接一条，"碰你都嫌硌手。"

又一张照片弹出：酒店床头柜上摆着瓶润滑剂，是我们从来没用过的牌子。

"你连他喜欢什么姿势都不知道吧？"
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麻。苏雯抢过手机要骂人，我按住她："让我自己来。"

相册里还存着七年前那张照片：雨夜中抱着玫瑰的陈默，笑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。按下删除键时，我突然明白了——

玫瑰从不会自己枯萎，是摘花的人先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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