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蛊谋第1章小说免费在线看
第一章·寒刃
我蜷缩在潮湿的山洞里,腹部的绞痛让视线一阵阵发黑。外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火把的光影在岩壁上跳动,像极了三日前那场冲天大火。
"仔细搜!大人说了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!"
我死死咬住衣袖。指甲抠进岩缝,碎石混着血沫簌簌落下。忽然想起半月前,赵明昭捧着我的脸说:"待我金榜题名,定要八抬大轿迎你过门。"他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,比我们定亲那夜的星辰还要亮。
山风卷着焦糊味灌进来。我低头看着裙摆上暗红的血迹,突然很想笑。那个教我念"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"的少年郎,此刻正派兵追杀我们母子。
"在这里!"
寒光破空而至的刹那,我翻身滚下悬崖。乱石划破脸颊的瞬间,忽然听见金铁交鸣之声。墨色披风掠过眼前,有人揽住我的腰。鼻尖掠过淡淡的沉水香,混着血腥气。
"想活命就别动。"
女子声音冷得像腊月檐下的冰棱。我抬头望去,她玄铁面具下的下颌绷成凌厉的弧度,袖口金线绣着振翅的凤纹。身后追兵惨叫连连,月色里绽开朵朵血花。
三个月后,我在公主府地牢醒来。腕间缠着渗血的纱布,腹部空空如也。长公主萧凤澜执起我的右手,将匕首按在掌心:"从今日起,你叫沈翎。本宫要你成为最锋利的刀。"
刀柄刻着细小的"玄七",旁边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。我想起赵明昭高中那日,朱雀街上飘满红绸。他立在宰相府的鎏金马车前,对着穿烟罗纱的楚家小姐躬身作揖。原来刀刃淬毒时,真的会发出嘶嘶的声响。
"殿下,玄七有一事相求。"我跪在青石砖上,额头触地,"待大仇得报,请准我亲手剜出负心人的眼睛。"
长公主抚摸着鎏金护甲轻笑:"本宫喜欢有野心的狗。"
地牢烛火忽然暗了一瞬。我盯着砖缝里半截断指,突然想起父亲杀猪时总说,畜生临死前叫得越惨,说明刀磨得越利。那年我偷偷把赵明昭的旧袍子垫在磨刀石下,刀刃果然泛着幽幽的蓝光。
第二章·淬锋
寒露沾衣时,我跪在演武场第七根石柱下。玄色劲装渗出血痕,与满地白霜融成暗红的冰碴。三个月来,这已是第二十七次因背错暗号被罚。
"玄七,你的眼睛该剜了喂狗。"玄十九的弯刀贴着耳际擦过,削落一缕发丝,"连南诏密文都认不全,也配做殿下的刀?"
我盯着青砖上晃动的日影。卯时三刻,西侧角门守卫换岗会有半刻钟空当。昨日洒扫时,我在兵器架第三层暗格藏了半截铁蒺藜。
"聒噪。"
抬手间铁蒺藜已嵌入玄十九膝窝。她踉跄着栽倒时,我顺势抽出她腰间软剑。剑锋抵住咽喉的瞬间,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。
"你!"玄十九的瞳孔缩成针尖,"你何时......"
"昨夜你往我饭食里掺鹤顶红时。"我俯身贴近她颤抖的耳垂,"顺便说,南诏使团三日后入京的路线图,你卖给楚相门客的价格低了五成。"
场边突然响起击掌声。长公主倚着朱漆廊柱,指尖缠绕着猩红丝绦:"好一出狗咬狗。"
众暗卫齐刷刷跪地。我保持着制住玄十九的姿势,直到长公主的鹿皮靴尖挑起我的下颌。鎏金护甲划过尚未愈合的鞭伤,血珠顺着脖颈滚进衣领。
"知道为何留你性命?"她指尖沾着我的血,在玄十九额头画了道诡谲的符咒,"本宫就爱看你们这些蝼蚁,明知要死还要拼命撕咬的模样。"
当夜子时,我被带到地宫最深处的祭坛。青铜鼎中翻涌着碧色液体,数十条金线蛊虫在其中纠缠蠕动。长公主割开手腕,鲜血滴落的刹那,蛊虫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。
"此蛊名唤牵丝。"她掐住我的后颈按进毒液,"每月十五需饮饲主血,否则便会啃尽宿主脑髓。"
剧痛撕扯五脏六腑时,我透过蒸腾的毒雾,看见她袖中滑落的半块玉珏——与赵明昭当年赠我的定亲信物,恰好能合成完整的太极鱼。
三个月后,我戴着玄铁面具出现在漠北驿站。驼铃惊破夜枭啼鸣,商队首领的络腮胡上还沾着羊奶残渣。当他的弯刀劈向货箱中瑟瑟发抖的幼童时,我的袖箭已穿透他眉心。
"玄鹰卫办案。"我将染血的通关文牒甩在案上,"告诉楚相,他私运的五百斤硝石,长公主殿下收下了。"
返程那日,我在戈壁滩捡到只瘸腿的沙狐。小家伙琉璃似的眼珠望着我,忽然挣脱怀抱,一瘸一拐奔向沙丘后的绿洲。我跟了半里地,却在胡杨林外撞见一队黑衣死士。
"主子料事如神,玄鹰卫果然会来劫货。"为首之人擦拭着雁翎刀,"可惜啊,你们永远找不到真正的硝石矿......"
袖中弩箭疾射而出的瞬间,我故意偏了半寸。那人惨叫倒地时,其余死士的注意力全被吸引。指尖轻弹,藏在护腕中的磷粉随风飘散,接触火折子的刹那,整片胡杨林化作冲天火海。
回到公主府复命时,长公主正在把玩那只沙狐。小家伙颈间系着金铃,蜷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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