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零错爱半生，终成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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＞我叫王秀英，这辈子就稀罕过李建军一个男人。

＞他是村支书家的小儿子，我是地里刨食的穷丫头。

＞暴雨夜草垛里他抱着我起誓：“秀英，等我当上支书就娶你！”

＞我信了，把身子给了他，肚子也争气地大了。

＞他爹举着铁锹把我撵出村，他躲在门缝后连屁都不敢放。

＞我嫁给了瘸腿的老光棍，生下儿子那天他娶了乡长的闺女。

＞二十年里我起早贪黑供儿子念书，就盼着他出息。

＞儿子考上大学那天，李建军开着轿车堵在校门口。

＞他红着眼说：“秀英，我后悔了，你跟我走吧。”

＞我摸着兜里儿子录取通知书，看着远处挥手的瘸腿丈夫。

＞突然想起暴雨夜草垛里那句誓言，笑出了眼泪。

＞“空咧，都空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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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辈子，心里头就真真儿地装过李秀军一个男人。打从光屁股在泥地里滚爬那会儿，他穿着簇新干净的蓝布褂子，口袋里装着大白兔奶糖，在我们这群泥猴儿面前晃悠开始，我就觉得他跟天上的星星似的，亮得晃眼。他是村支书李德贵家的宝贝疙瘩小儿子，我呢？我是村西头王老蔫家的三闺女，王秀英。名字土得掉渣，人也跟脚下的黄泥巴一样，灰扑扑的，不值钱。

那年月，日子紧巴得像勒在脖子上的裤腰带。我家那几亩薄地，一年到头刨出来的粮食，交了公粮，剩下的也就勉强糊弄个半饱。我爹娘的脸，常年都是菜色，皱巴得像晒干的咸菜疙瘩。李秀军家就不一样了，红砖青瓦的大房子在村里头一份儿，他爹李德贵在村里跺跺脚，连村头的老槐树都得抖三抖。李秀军从小就是吃白面馍馍长大的，细皮嫩肉，后来还念了高中，是我们村少有的“文化人”。

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，可这心啊，它不听话。李秀军冲我笑一下，我的心就能蹦跶半天；他要是哪天多跟我说两句话，我晚上躺在硬板床上，都能把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嚼碎了，咽下去，甜得睡不着觉。

那事儿发生在八三年的夏天，雨下得邪乎，跟老天爷漏了个大窟窿似的。豆大的雨点子砸在泥地上，砸出一个个浑浊的小坑，空气里全是土腥味儿，又湿又重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我白天在自家苞米地里薅草，淋了个透心凉，傍晚收工回来，刚在灶膛口拢了把火想烤烤湿透的衣襟子，就听见后窗户那几声熟悉的、轻轻的叩响。

“笃…笃…笃…”

心猛地一跳，手里的火钳差点掉进灰里。这声音，错不了。我慌乱地瞥了一眼里屋，爹娘累了一天，鼾声早就起来了。我蹑手蹑脚地溜到后门，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李秀军浑身湿淋淋地挤进来，头发黏在额头上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饿急了的狼崽子。

“秀英！”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吓人，冰凉的雨水顺着他胳膊流到我滚烫的皮肤上，激得我一哆嗦。“跟我来！”他没头没脑地拽着我，又一头扎进了瓢泼大雨里。我懵懵懂懂地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，雨水糊住了眼睛，只能感觉到他那只手，铁钳似的箍着我，不容我挣脱，也不容我思考。

他把我拖到了村后头最大的那个麦秸垛后面。这里背风，厚厚的麦秸被雨水打湿了表皮，里头倒还干爽些。他一把将我推进去，自己也挤了进来。小小的空间瞬间被我们俩的身体填满，湿衣服紧紧贴在一起，分不清彼此。他身上那股好闻的肥皂味，混着雨水和麦秸干燥的清香，还有年轻男人身上那种滚烫的气息，一股脑儿地往我鼻子里钻。

黑暗里，只有我们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外面哗啦啦的雨声。他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，灼热地烙在我脸上。

“秀英，”他的声音又低又哑，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急切，喷出的热气烫着我的耳朵根，“我想你想得心口疼。”

我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像被大锤砸了一下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心口那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得又快又响，震得我耳膜都疼。脸烫得像要烧起来，嘴里干得发苦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他见我不吭声，更急了，手臂猛地收紧，把我死死地勒在他怀里。那力道，像是要把我揉碎了，嵌进他骨头里去。他的嘴唇胡乱地落下来，烫得吓人，带着雨水咸涩的味道，笨拙又凶狠地印在我的额头、眼睛、脸颊上，最后终于找到我的嘴唇，狠狠地压了上来。

我浑身都在抖，手脚冰凉，可被他贴着的地方又像着了火。想推开他，那点儿力气在他面前就像蚂蚁撼树。更多的是害怕，怕被人看见，怕爹娘知道，怕…怕自己就这么沉下去。可心底最深处，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、隐秘的甜丝丝的东西在往上冒，像地里的野草，怎么也压不住。

“秀英…秀英…”他一边胡乱地亲着啃着，一边喘着粗气在我耳边低吼，“你信我！你信我！等我…等我爹退了，我当了村支书…我就明媒正娶，风风光光地把你抬进我家大门！让你过好日子！我李秀军对天发誓！就稀罕你一个！”

“等我当了村支书就娶你！”

这句带着滚烫气息的誓言，像一道炸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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