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的假面被撕开

婆婆的假面被撕开第1章在线阅读

我婆婆的床头柜上，放着一个崭新的粉色奶瓶。

这本身没什么。如果她是个即将再次当奶奶的人。或者，家里有新生儿。

但都没有。

她唯一的儿子，我老公江临舟，今年三十整。我们结婚三年，刚买了房，背着一屁股债，生孩子的计划至少排在三年后。

我婆婆王玉芬，五十五岁，一个标标准准的退休会计。头发永远梳得一丝不苟，盘在脑后。衣服颜色不超过三种，灰、黑、藏蓝。说话像她做的账本一样，条理清晰，分毫不差。

她最常挂在嘴边的话是：“过日子，要踏踏实实，规规矩矩。”

这样一个刻板到骨子里的人，房间里出现一个粉色的、卡通图案的奶瓶？

这就像在财务报表上画了个Hello Kitty一样离谱。

更离谱的是，我无意间碰到那个奶瓶时，指尖传来的触感——是温的。

里面还有浅浅一层没喝完的奶，散发着淡淡的、属于婴儿奶粉的甜腥气。

我捏着那个温热的奶瓶，站在婆婆那间永远一尘不染、散发着樟脑丸和淡淡药味的卧室里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粉色的卡通图案在我眼前晃。

这不对。这太不对了。

王玉芬女士，我那位永远端庄、永远正确、永远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我每一个生活细节的婆婆，她的世界里不应该出现这种东西。

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。房间依旧整洁得像样板间。床铺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。衣柜门紧闭。只有这个奶瓶，像个误入禁地的异类，突兀地杵在深棕色的床头柜上，旁边还放着一瓶没标签的白色药片。

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我几乎是屏着呼吸，小心翼翼地把奶瓶放回原位，连角度都尽量还原，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回到我和江临舟的小客厅，他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游戏，头也不抬：“妈睡下了？药吃了没？”

“嗯。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挨着他坐下，身体有点僵。

“怎么了？魂不守舍的。”他终于舍得从屏幕上移开眼，看了我一眼。

我张了张嘴，那个粉色的奶瓶在我脑海里疯狂刷屏。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怎么说？说我发现你妈房间里有个婴儿奶瓶？还是温的？

这听起来太像挑拨离间，太像神经质的臆想。尤其是我和王玉芬的关系，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、需要谨慎维持的平衡。她看不上我小地方出身，觉得我配不上她优秀的儿子，配不上他们这个“体面”的家庭。我对她敬而远之，维持着表面的客气。

“没什么，”我扯出一个笑，“可能有点累了。”

江临舟没多想，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：“累了就早点睡。妈身体不舒服，我们多担待点。”

“妈……到底哪里不舒服？”我试探着问。婆婆这次突然说要来我们家住几天，理由是“身体有点小恙，想换个环境静养”，具体什么病，讳莫如深。

“老毛病吧，”江临舟皱了皱眉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，“她不肯细说，就说有点虚，胃口不好，开了点中药调理。你也知道她，要强了一辈子，有点小病小痛都自己扛着，不愿意麻烦人。”

胃口不好？虚？

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温热的奶瓶，还有旁边那瓶白色药片。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猛地蹿了出来，惊得我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。

不可能！

我立刻在心里狠狠否定。王玉芬五十五了！而且，我记得江临舟提过一嘴，说他妈生他时伤了身子，早就不能生了。

这个念头太惊悚，也太不尊重。我赶紧把它压下去，但那个粉色的影子，却像鬼魅一样，在我心里扎了根。

婆婆在我们家的日子，表面上风平浪静。

她依旧早起，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，然后安静地坐在客厅看财经新闻，或者捧着一本厚厚的《资治通鉴》。她吃得很少，动作优雅缓慢。和我说话，依旧是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客气。

“念念啊，这地板有点灰了，光脚走容易滑倒。”

“念念，临舟那件衬衫领口有点发黄，洗的时候记得重点搓搓。”

“念念，晚上炒青菜油放多了些，下次注意点，清淡养生。”

我一一应着，脸上挂着温顺的笑，心里却绷着一根弦，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她紧闭的房门。

那个奶瓶，还在吗？

机会终于来了。第三天下午，婆婆说有点闷，想下楼在小区花园里走走。江临舟还在公司加班。

门关上的声音一响，我几乎是立刻放下手里洗了一半的碗，几步就冲到了婆婆的卧室门口。手放在门把手上，心跳得厉害。偷看长辈房间，这行为实在不光彩。但那个粉色的问号，快把我逼疯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拧开了门。

房间里一切如常。整洁，刻板。我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床头柜。

那个粉色的奶瓶，不见了。

心里咯噔一下。是收起来了？还是……我那天眼花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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