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人街不好混！穿越90闯第九街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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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异乡地狱

头陀渊的球鞋踩在唐人街潮湿的沥青路上，发出黏腻的声响。三个月前从福州偷渡来的经历还像噩梦般萦绕不去-集装箱里闷热缺氧的72小时，母亲在墨西哥边境被抓时的哭喊，父亲在建筑工地坠亡后包工头塞来的两万美金封口费。

"Chink! Go back to your country!"（中国佬！滚回你的国家去！）

一块碎石砸在头陀渊后脑勺上。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拉丁帮的卡洛斯，那个手臂纹着"MS-13"的萨尔瓦多少年。转学到罗斯福高中的第一天，他就因为拒绝交"保护费"被卡洛斯堵在厕所隔间，尿液顺着隔板浇在他头上时，他记住了父亲临终的话："在美国，要么忍，要么狠。"

"Hey, Yuan TouTuo!"（嘿，渊头陀！）卡洛斯的朋友们哄笑着用蹩脚中文喊他的外号，"You want some chow mein?"（想来点炒面吗？）

头陀渊加快脚步，但前方巷口出现了越南帮的阮氏兄弟。瘦高的阮文胜把玩着蝴蝶刀，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这是唐人街的规矩-新来的亚洲人必须选择站队：华人帮、越南帮，或者当条谁都能踢的野狗。

"五叔……"头陀渊摸着裤袋里皱巴巴的名片，那是父亲葬礼上出现的远房亲戚，据说在Pell街开着家中餐馆。当阮文胜的刀尖抵住他喉咙时，他闻到了对方身上大麻和鱼露的混合臭味。

"两百块，或者加入我们。"阮文胜用带口音的英语说，"否则明天你的照片会上Facebook-被扒光的中国猪。"

头陀渊的拳头比大脑先行动。这一拳打断了阮文胜的鼻梁，也打碎了他作为好学生的幻象。当五个越南少年将他按在垃圾堆拳打脚踢时，他透过血雾看见巷子尽头停下一辆黑色凯迪拉克。

车门打开时，整条巷子突然安静。卡洛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-从车上下来的中年男人穿着丝绸唐装，左手小指戴着翡翠戒指，右脸有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疤。头陀渊后来才知道，这就是唐人街闻风丧胆的"疤面五叔"周启明。

"这是我侄子。"周老五用粤语说，声音轻得像在讨论天气。两个纹着青龙的壮汉立刻把阮文胜拎起来，像抖布袋一样倒出他口袋里所有东西：零钱、避孕套、一小包白色粉末。

周老五踩碎那包粉末，从鳄鱼皮钱包抽出三张百元美钞塞进阮文胜流血的口袋："医药费。告诉老阮，明天我在金凤酒楼请他饮茶。"

回程车上，周老五递给头陀渊一条湿毛巾："你爸是我表哥，79年游过来的。"他指着自己脸上的疤，"这道伤是移民局抓人时，船舱铁皮划的。"

头陀渊擦着脸上的血，发现毛巾很快被染成粉色。后视镜里，卡洛斯正扶着阮文胜往反方向走，不时回头张望。

"知道为什么他们怕我？"周老五突然问。不等回答，他拉开储物箱-里面躺着把银色柯尔特手枪。"不是因为这个。"他关上箱子，"是因为我比他们更疯。"

车停在Pell街"福满楼"前，霓虹灯招牌下站着几个穿旗袍的少女。周老五把车钥匙抛给门童："带你见见世面。"

穿过餐厅后厨时，头陀渊看见厨师往龙虾汤里倒白色粉末。地下室门开瞬间，声浪扑面而来-三十张赌桌挤满各色人种，穿西装的华商和纹身的黑帮混在一起，荷官清一色是露着大腿的亚裔女孩。

"这才是美国。"周老五在他耳边喊，"要么当赌客，要么当赌具。"

第二章 帮派入门

赌场深处的VIP室里，烟雾缭绕中坐着三个男人：戴金链的非洲裔、穿阿玛尼的意大利佬，以及主位上梳油头的华裔-头陀渊认出这是上课时校长办公室墙上挂的"杰出校友"林耀祖。

"阿明，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侄子？"林耀祖用镶金的牙签剔着指甲，"听说今天把越南帮的小子打住院了？"

周老五笑着给众人倒酒："小孩子打架而已。"他转向头陀渊，"叫林叔，唐人街七成商铺的房东，罗斯福高中新体育馆的捐赠人。"

头陀渊注意到林叔右手只有三根手指。墙上照片里，年轻时的林叔穿着越战军装，旁边英文报道标题是《华裔士兵单枪匹马歼灭越共小队》。

"听说你爸死在布鲁克林工地？"林叔突然问，"知道谁接的钢结构工程吗？"他弹了弹烟灰，"我表弟。"

头陀渊的血液瞬间结冰。父亲临死前打来的电话里确实提到过"林家"和"偷工减料"。

"年轻人。"意大利佬突然用蹩脚中文说，"在美国，accident（意外）每天发生。"他拍拍腰间枪套，"重要的是知道什么该说，什么该忘。"

当晚，周老五带头陀渊去了四楼密室。满墙监控屏幕显示着赌场每个角落，包括此刻正在后巷交易的厨师和拉丁帮成员。

"看这个。"周老五调出一段录像：林叔和两个警察在数钱，背景是成堆的蓝色护照。"每月两万美金，移民局就假装看不见地下室的偷渡客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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