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零：被甩后我成经贸委主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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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
宋知夏攥着几张粮票，手心全是汗。

粮票边缘已经磨得发毛，被她捏得皱皱巴巴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下意识拽了拽衣角。

“建国应该会高兴吧？”她想着，嘴角不自觉扬起。

供销社里人挤人。

货架上稀稀拉拉摆着几样东西，搪瓷盆、暖水瓶、最显眼的位置是一排排空篮子——那是留给“特供商品”的。

“让一让！别挡道！”

宋知夏被人群挤到一边，后背撞在墙上。她踮起脚，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。

柜台后面，沈建国一身崭新的确良制服，正在给一个烫着卷发的姑娘称白糖。

那姑娘涂着口红，指甲油鲜红刺眼。

“红梅，这糖可紧俏，我特意给你留的。”沈建国声音腻得发齁。

宋知夏呼吸一滞。

她认识那姑娘——赵红梅，供销社主任的千金。

“建国！”宋知夏喊了一声。

沈建国抬头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快步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不是说好我去找你吗？”

宋知夏举起粮票：“我排了一早上队，换到细粮票了。想着你爱吃白面……”

“哎呀，乡下人就是不懂事！”赵红梅扭着腰走过来，一把挽住沈建国胳膊，“建国哥现在是柜组骨干，哪还缺这点粮票？”

沈建国竟然没甩开她。

宋知夏手指发颤：“建国，这是……”

“知夏。”沈建国突然挺直腰板，“咱俩算了吧！”

供销社突然安静下来。

几个售货员停下手里活计，王翠花嗑瓜子的声音格外清脆。

“我是城里户口，吃商品粮的。”沈建国声音越来越高，“马上要提干当柜组长了。你一个乡下丫头，连粮本都没有，跟着我不是拖累吗？”

赵红梅咯咯笑：“就是！赖在城里也没用，趁早回乡种地吧！”

宋知夏耳边嗡嗡作响。

她想起自己为他放弃乡小代课，想起熬夜糊纸盒攒的钱都给他买烟，想起他承诺“等转正就帮你办户口”时眼里的光。

原来都是骗局。

“沈建国。”宋知夏声音抖得厉害，却出奇地清晰，“这城里粮，我不稀罕！”

“啪！”

她把粮票拍在玻璃柜台上。

油渍斑斑的玻璃映出她通红的眼睛。

“赶我走，是你肠子悔青的开始！”

转身时，她瞥见墙上黄泛的宣传栏。

一张崭新的“夜校招生简章”，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2

破旧的小屋，比心更凉。

宋知夏一头栽在冰冷的炕上。

补丁摞补丁的薄被，挡不住寒气。也挡不住隔壁传来的声音。

“……供销社赵主任家的闺女，跟建国那孩子定啦！”孙大娘的声音带着唏嘘，“啧，城里人配城里人，般配哟……”

每个字，都像冰锥。

扎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。

“啪嗒。”一滴泪砸在炕席上，留下深色的印子。

沈建国得意的脸。赵红梅轻蔑的笑。还有供销社里那些麻木的、看戏的目光……

铺天盖地。

她猛地坐起，攥紧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
不！不能哭！哭给谁看？

视线扫过这唯一的“家”。墙皮剥落。窗户漏风。唯一的“家当”，是墙角一个旧木箱。

打开木箱。

几件褪色的旧衣。几本磨损的高中课本。一个硬壳笔记本，夹着裁剪得整整齐齐的报纸。

都是些关于经济、农村的消息。她以前爱看这些，觉得有用。

“没资格”……沈建国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
恶毒。刺耳。

“没资格？”宋知夏低喃，眼底翻涌着绝望和……不甘。

乡下的信，像催命符。

薄薄一张纸，却重得她喘不过气。家里催她回去，要么嫁人换彩礼，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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