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乐坊,我唱哭了高冷探花郎小说第1章在线免费试读
1 长安第一泪,哭崩冷面探花郎?
听雪阁的红烛烧到第三寸时,李清筝的《离人叹》正唱到“折柳桥头霜满袖,从此归期不可留”。
台下突然砸来一只青瓷酒盏。
“晦气!”穿玄色锦袍的公子哥拍案而起,腰间玉牌撞得叮当响,“大康盛世听什么丧曲?你这嗓子,唱的是催命符吧?”
满座宾客的抽噎声戛然而止。
李清筝的指尖还压在琴弦上,余音在梁间打了个转,碎成星子落进尘埃。
她望着地上那盏酒,琥珀色的酒液漫过她的绣鞋,混着宾客们交头接耳的碎语:“长安第一泪?我看是长安第一煞。”“歌姬就该唱喜曲,哭哭啼啼算什么本事?”
玄衣公子又踹了她的玉琴一脚。
那是周伯用南海沉水香木给她雕的,琴身还刻着“清筝”二字。
琴面裂开道细纹,像道狰狞的疤。
“姑娘好本事。”公子哥甩袖冷笑,“明日我便让老鸨拆了这听雪阁牌匾,省得你再祸害人。”
李清筝弯下腰,将碎琴片一片片拾进帕子。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絮,又软又轻:“谢公子赏脸。”
后台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合上时,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帕子里的琴片扎得手背生疼,可眼泪先砸了下来。
她忙用袖子去抹,却越抹越多,把绣着并蒂莲的袖口洇成一片水痕。
妆镜里的姑娘眼尾泛红,鬓边的茉莉都蔫了。
她想起七岁那年,在朱雀街的雪地里啃冻馒头。
周伯撑着油纸伞蹲下来,把半块热乎的桂花糕塞进她手里:“小丫头,跟我学唱曲儿吧?唱的不是调儿,是人心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讨好谁才唱的。”她对着镜子喃喃,指尖抚过镜沿周伯刻的“听雪”二字,“可现在……”
更漏敲过三更时,她正给断弦的琴上最后一道漆。
忽然有声音像春风拂过耳尖:“检测到宿主情绪值低于临界线,‘清音治愈系统’激活。”
李清筝手一抖,漆刷掉在琴箱上。
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光幕,墨色小楷写着:“任务目标:用歌声化解十人执念。完成可获古曲残谱、乐器保养术等奖励;失败则宿主嗓音永久受损。”
她伸手去碰光幕,指尖穿了过去。
“系统?”她轻声问,“什么执念?”
“当前任务:化解一位因过往压抑情感之人的执念。”光幕变换,浮现出幅模糊的画像,“此人近日常至听雪阁。”
李清筝凑近细看,画像渐渐清晰——是那位总坐最角落的青衫公子。
他总抱着一本《唐律疏议》,别人哭成泪人时,他只是垂着眼,指节把书脊捏得泛白。
“苏砚之?”她喃喃。
前日周伯说,那是新科探花郎,大理寺新升的推官。
第二日晌午,苏砚之来得比往日早。
李清筝抱着修复好的琴上台时,见他面前摆着茶盏,却一口未动。
“姑娘今日唱什么?”他抬眼,目光像寒潭里的月光,“《稚子吟》如何?”
琴弦震颤的刹那,她突然懂了他为何点这首。
“阿娘纳的千层底,阿爹编的竹蜻蜓。”她低唱着,眼尾扫过苏砚之。
他的喉结动了动,指节抵着茶盏,指背绷得发白。
“最忆檐下新燕语,小娃追蝶过花篱。”
唱到“小娃扑空跌在地,阿娘笑骂泥猴儿”时,她看见他睫毛颤了颤。
有晶亮的东西坠在茶盏里,荡开一圈涟漪。
李清筝的指尖顿了顿。
这是她第一次看清,那个总绷着脸的探花郎,眼角也会泛红。
散场时,苏砚之留下一锭银子。
他的手指擦过琴箱上的裂纹,低声道:“这琴……修得不错。”
“是周伯教的。”李清筝垂眸,“他说,碎过的琴,弹出来的音更真。”
苏砚之没接话。
他转身要走时,她听见他低低说了句:“明日,还听《稚子吟》。”
那天夜里,李清筝翻出个旧账本。
她在“苏探花”那页记下:巳时三刻到,点《稚子吟》,茶未动,泪落茶盏。
烛火噼啪炸响,她望着账本上的字迹笑了。
原来,那个总把情绪藏在袖中的探花郎,也有想听稚子歌的时辰。
2 探花郎为何总绷着脸?
李清筝的袖中总揣着个青布封皮的小本。
每日卯时末,她便支着下巴趴在妆台前,看听雪阁的雕花木门。
苏探花总在辰时三刻来,比茶博士擦净第三遍桌子还准时。
头三日点《离人叹》,后来换成《稚子吟》,再后来……她翻到新一页,笔尖点了点墨迹未干的字:“第七日,辰时二刻到,茶盏推得离自己半寸远——许是嫌苦?”
“阿筝姐!”小顺子端着茶盘撞进来,“苏探花今儿来得奇早,周伯让你赶紧去后台调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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