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藏海传之钦天监监正的仇恨!阅读
1 钦天监易主
大明万历三十七年,秋。
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暮色中泛着冷光,角楼的风铃在穿堂而过的秋风里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是在低语着王朝的秘辛。钦天监衙署内,气氛却比这深秋的天气还要凝重几分。
前任监正褚怀民的案头还摊着未批完的奏折,墨迹已干,宛如他骤然断绝的性命。新任监正藏海站在窗前,望着庭院里那棵落尽叶子的老槐树,树影在青砖地上拉得细长,如同他心中盘桓了二十年的仇恨。
“藏大人,平津侯府的人在外面候着。”小吏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。
藏海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寒芒。“知道了。”
他穿着一身簇新的五品官服,青色的补子上绣着白鹇,象征着钦天监的清贵。但没人知道,这身官服下包裹的,是一颗浸透了血与火的心。二十年前,他还是个名叫稚奴的八岁孩童,一夜之间,蒯家满门被屠,只有他躲在暗道里,被一个黑衣蒙面人救走。
那个蒙面人,后来成了他的“恩公”,为他取名“藏海”,意为“藏于人海,以待时机”。而引荐他坐上钦天监监正之位的,正是当年灭门惨案中站在明面上的刽子手之一——平津侯庄芦隐。
多么讽刺。仇人举荐,登上高位,只为更方便地接近真相,手刃仇敌。
平津侯庄芦隐坐在客厅首位,一身锦袍,面色红润,看起来像个富态的乡绅,唯有那双眼睛,偶尔掠过的精光泄露了他的狠戾。“藏海啊,”他捻着胡须,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亲和,“这钦天监虽说是个清水衙门,但干系重大,观测星象,推演历法,都是关乎国本的大事。你年轻有为,又得老夫举荐,可莫要辜负了圣上的信任。”
藏海躬身行礼,声音平稳无波:“下官定当殚精竭虑,不负侯爷举荐之恩,不负圣恩。”
“好,好。”庄芦隐满意地点头,“对了,你初来乍到,京中人事复杂,有什么不懂的,尽管来问老夫。哦,对了,户部尚书兼内阁次辅赵秉文赵大人,可是朝中砥柱,清正廉明,你得空也该去拜访一下,多学学为官之道。”
提到“赵秉文”三个字,藏海的心猛地一沉,指尖在袖中悄然收紧。这正是他要找的第三个仇人。前两个,庄芦隐和掌印太监曹静贤,他早已锁定,唯有这第三个,一直隐藏在幕后,身份成谜。直到最近,一些蛛丝马迹将线索指向了这位号称“朝廷清流”的赵大人。
“是,下官明白。”藏海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的杀意。
庄芦隐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异样,又闲聊了几句,便让他退下了。
走出平津侯府,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在藏海的脸上,带着刺骨的凉意。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,心中默念:父亲,母亲,族人,稚奴没有忘记你们。庄芦隐,曹静贤,还有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,我会一个个把你们找出来,让你们血债血偿!
回到钦天监,藏海开始整理褚怀民留下的遗物。褚怀民死得蹊跷,据说是“暴病而亡”,但藏海知道,这多半与他查到了什么有关。果然,在一个不起眼的木箱底层,他找到了一本残缺的笔记,上面用极小的字记载着一些天文观测数据,却在最后几页,突兀地出现了“癸玺”、“冬夏”、“赵秉文”等字眼,字迹潦草,仿佛书写者当时极为激动。
“癸玺……”藏海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记忆瞬间被拉回二十年前。父亲蒯铎临死前,对着他躲藏的方向,用唇语说的,似乎就是这两个字。难道,当年他们全家被灭门,不仅仅是因为政治陷害,更是为了争夺这个所谓的“癸玺”?
他将笔记小心藏好,心中的计划更加清晰。赵秉文,必须尽快接近他,试探他。
2 房顶的“清流”
三日后,藏海备了一份薄礼,前往赵府拜访。
赵府位于京城棋盘街附近,闹中取静,府宅不算奢华,甚至有些朴素。门房通报后,出来迎接的不是管家,而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汉子,自称是府里的管事。
“藏大人,我家老爷正在后院忙活呢,请随我来。”管事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。
藏海心中疑惑,跟着管事穿过几进院落,来到后院。只见一座普通的瓦房前,一个身着青布便服的男子正坐在房顶上,手里拿着瓦刀,正小心翼翼地往瓦片缝隙里填着泥灰。他身形清瘦,面容儒雅,正是户部尚书兼内阁次辅赵秉文。
藏海不禁怔住了。一位从一品的大员,竟然亲自上房补瓦?这场景太过违和,以至于他一时忘了言语。
赵秉文听到动静,低头看了看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:“是藏海贤侄吧?快请进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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