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王在贫民窟捡垃圾第1章免费阅读
我曾是撕裂星辰的深渊魔王,如今在异世界捡垃圾度日。
暴雨夜被小混混围殴濒死时,一个瘦弱女孩把我拖回了漏雨的桥洞。
她递来的半块面包,是我尝过最圣洁的祭品。
当追债人撕碎她的衣服时,我体内沉寂百年的暗影之力突然沸腾。
“别碰她。”我嘶哑开口,黑雾从指尖渗出。
女孩惊惶地望着我眼中燃起的魔焰:“你……究竟是谁?”
——而百米外的教堂地底,封印着我碎裂的王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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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,冰冷刺骨,带着一股城市下水道特有的、混合着腐烂食物和汽油的污浊腥气,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每一滴都像一根生锈的针,扎进凯洛斯裸露在破烂外套外的皮肤。他缩在狭窄的垃圾桶后,背脊紧贴着冰冷湿滑的金属外壳,污秽的泥水顺着裤管灌进早已磨穿的鞋里,那点可怜的余温瞬间被掠夺殆尽。胃袋像一只被无形巨手反复揉捏的空口袋,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咕噜声,每一次痉挛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,带来一阵阵令人眩晕的虚脱感。
他伸出沾满油污和泥浆的手,指甲缝里嵌着黑垢,颤抖着探入垃圾桶黏腻的内壁。指尖在湿滑的垃圾堆里艰难摸索,触碰到某种可疑的柔软物体,又迅速缩回。饥饿感像一头被囚禁在腹腔的凶兽,疯狂啃噬着他的意志,逼迫他再次伸出手去,更深入地在散发着恶臭的黑暗中翻找。
终于,指尖触碰到一小块硬物。他猛地抓住,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,用力将它从纠缠的菜叶和塑料袋中拖拽出来。
是半块面包。边缘已经发黑,沾满了可疑的深色霉斑,散发着一种酸败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。
凯洛斯死死盯着它。视野有些模糊,雨滴砸在睫毛上,又顺着眼角冰冷的线条滚落。他想起了深渊神殿里,那些以星辰精粹为烛芯、燃烧着永恒光焰的长明灯,想起了那些被亿万信徒视为无上荣耀、供奉在他王座前的祭品——流淌着黄金蜜液的生命果实,蕴含着星核精华的晶石,甚至是被活捉的、在绝望中挣扎的纯白天使……
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甜。他猛地闭上眼,将那半块霉变的面包狠狠塞进嘴里。粗糙、带着砂砾感的碎屑刮擦着食道,酸败的霉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,几乎要冲破喉咙。他强迫自己吞咽,每一次蠕动都伴随着生理性的剧烈反胃。
“啧,这不是‘老凯’嘛?搁这儿加餐呢?”一个油滑而充满恶意的声音刺破雨幕传来。
凯洛斯身体瞬间僵硬,像被无形的冰锥钉在原地。他缓缓抬起头。
三个身影从巷口的阴影里晃了出来,如同三条嗅到血腥味的鬣狗。为首的是个剃着青皮头的壮汉,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疤,雨水顺着他的光头流下,更添几分凶戾。他身后跟着两个瘦高个,一个染着刺眼的黄毛,一个眼神阴鸷如同秃鹫。三人身上廉价皮衣的光泽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油腻而危险。
疤脸壮汉歪着头,咧开嘴,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,眼神像打量一堆垃圾:“听说老瘸子昨天给你结了几个瓶子的钱?识相点,拿出来给哥几个买包烟,挡挡这晦气的雨。”
凯洛斯没说话,只是下意识地将身体往垃圾桶冰冷的金属壳上又贴紧了几分,试图把自己缩得更小。他低着头,湿透的、花白纠结的头发黏在额前,遮住了眼睛,只露出紧抿着的、毫无血色的嘴唇和微微抽动的喉结。
“聋了?”黄毛不耐烦地往前跨了一步,抬脚就踹在凯洛斯蜷缩着的腿上。
砰!
剧痛瞬间沿着神经窜遍全身。凯洛斯闷哼一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旁歪倒,脸颊重重磕在湿漉漉的、散发着恶臭的水泥地上。冰冷的泥水混合着垃圾的污秽灌进他的口鼻,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,身体蜷缩成一团,像一只濒死的虾米。
“妈的,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疤脸壮汉啐了一口,眼神彻底冷了下来,像淬了毒的刀子。他朝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。
拳脚如同冰雹般密集地落下。坚硬的鞋尖狠狠踢在他的肋骨、腹部、大腿上,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闷的肉体碰撞声。坚硬的拳头砸在他的脸颊、额头、后脑,眼前瞬间炸开一片混乱的金星和黑暗。他徒劳地用双臂护住头脸,身体在泥泞的地面上痛苦地翻滚、扭动,每一次移动都带起一片肮脏的水花。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破碎的呜咽,像被堵住的破风箱,混杂着痛苦的吸气声。温热的液体从鼻腔、嘴角涌出,带着浓重的铁锈味,迅速被冰冷的雨水冲淡,在污浊的地面上蜿蜒出淡红色的痕迹。
“叫你装死!”疤脸壮汉似乎打累了,喘着粗气,一脚狠狠踩在凯洛斯无力护着腹部的手臂上,用力碾了碾,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。
凯洛斯眼前彻底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,冰冷和剧痛如同潮水般将他吞没。意识在沉沦的边缘挣扎,最后一点感知是身体被粗暴地拖拽,脚踝蹭过粗糙冰冷的地面,留下火辣辣的痛楚,然后像一袋真正的垃圾被随意丢弃在某个更加湿冷、气味更糟的角落。
世界彻底沉寂下来,只剩下无休无止的雨声,单调而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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