霄云子第1章
第一章:破碎的游戏机
雷振国推开家门时,屋里一片漆黑,只有儿子卧室门缝下透出一丝蓝光。他深吸一口气,松了松领带,公文包重重地扔在沙发上。
"雷小军!"他敲了敲儿子的房门,没有回应,只有游戏音效隐约传出。
又敲了三下,依然没有反应。雷振国直接拧开门把手,眼前的景象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——十五岁的儿子戴着耳机,盘腿坐在床上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,床头柜上堆满了零食袋和可乐罐。
"你聋了吗?"雷振国一把扯下儿子的耳机。
雷小军头也不抬:"别闹,这局马上赢了。"
"今天周几?"
"周二?周三?谁知道。"男孩撇撇嘴,手指继续在屏幕上飞舞。
雷振国一把夺过手机,游戏画面立刻变成了来电显示。"周三!初三最后一个学期,你已经三天没去学校了!班主任今天又给我打电话!"
"把手机还我!"雷小军猛地跳起来,比父亲还高出一点的个子在狭小卧室里显得格外有压迫感。
"先解释清楚,为什么逃学?"
"不想去,没意思。"儿子伸手要抢,雷振国把手机举高。
"什么叫没意思?中考还剩不到三个月!"
"反正我也考不上高中,浪费时间干嘛?"雷小军突然笑了,那种满不在乎的笑容让雷振国胸口发闷。
"你再说一遍?"
"我说——"儿子一字一顿,"我、不、想、考、高、中。我要当职业玩家,已经有人找我组战队了。"
雷振国感觉血液冲上头顶:"就凭你?天天打游戏就能养活自己?"
"老张他哥就是职业玩家,月入两万!比你这个破科长强多了!"
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雷振国心里。他环顾四周,看到书桌上积灰的课本和角落里那台昂贵的游戏主机——那是去年儿子生日要的礼物。
"好,很好。"雷振国点点头,突然抓起游戏主机,在儿子惊恐的目光中狠狠砸向地面。
"你干什么!"雷小军扑过来,但为时已晚。塑料碎片和电路板散落一地,他蹲下身,手指颤抖着触碰那些残骸。
"从今天开始,你哪也别想去,给我好好上学!"雷振国喘着粗气,指着儿子的鼻子,"否则我见一个砸一个!"
雷小军慢慢站起来,眼睛里闪着雷振国从未见过的冷光。"你砸啊,都砸了最好。"他抓起书包,把里面的课本全部倒在地上,"这些也砸了?反正我也不需要。"
"你什么意思?"
"意思就是——"雷小军从衣柜顶上摸出另一个手机,"我受够了你的控制。我走了,别找我。"
雷振国还没反应过来,儿子已经冲出了卧室。他追到门口时,只听见楼梯间急促的脚步声和重重的摔门声。
"小军!回来!"他的喊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。
第二章:夜不归宿
凌晨两点十七分,雷振国坐在客厅沙发上,手机屏幕亮着,显示着第十二个未接来电。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,每一次都让他抬头张望。
茶几上放着半杯冷掉的茶和一张纸条:"爸,我去找小军,你先休息。——妻子林娟"
雷振国揉了揉太阳穴,打开微信,给儿子的对话框里又发了一条语音:"小军,回来吧,我们好好谈谈。"
消息前面已经有二十多条类似的绿色语音条,全部显示未读。
他点开朋友圈,刷新,看到儿子半小时前发的照片:昏暗的KTV包厢,几双手举着啤酒瓶,配文"真兄弟不解释"。雷振国放大照片,在角落看到儿子熟悉的侧脸,还有几个染着黄发的陌生青年。
电话突然响起,他立刻接起来:"喂?找到小军了吗?"
"雷科长,是我,老赵。"厂里值班室的声音让他肩膀垮了下来,"锅炉房压力表有点问题,您看..."
"明天再说。"他挂断电话,又拨通了妻子的号码。
"喂?"林娟的声音透着疲惫。
"找到了吗?"
"没有,他同学都说不知道。老雷..."妻子停顿了一下,"要不报警吧?"
"再等等。"雷振国咬了咬牙,"我去他常去的网吧看看。"
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,雷振国的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格外清晰。转过两个街区,霓虹灯闪烁的"极速网吧"招牌映入眼帘。
推开门,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。柜台后的网管头也不抬:"包夜二十。"
"我找人。"雷振国掏出手机,"见过这个男孩吗?"
网管瞥了一眼照片:"哦,军哥啊,常客。今晚没来。"
"军哥?"雷振国皱眉,"他平时和什么人一起?"
"就那几个呗,黄毛他们。"网管突然压低声音,"大叔,劝你别找了,他们今晚去'赛道'了。"
"什么赛道?"
网管做了个方向盘的手势:"地下赛车,西山那边。你儿子最近跟黄毛混,听说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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