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完结
梧桐叶落卿不归第1章
1
2008年5月12日下午2点28分。
大地突然剧烈摇晃，办公楼的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。
我正在县消防大队的会议室里听汇报，桌上的水杯咣当一声摔到地上。
"地震！"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这种级别的震动，在四川这边可不多见。
我叫方铁军，今年32岁，是绵阳县消防救援大队的大队长。
从部队转业三年，这种突发情况见过不少，但眼前这阵势还是让我心头一紧。
"所有队员立即集合！"
我一边往外跑，一边对着对讲机大喊。
刚冲出办公楼，就看到远处山区方向升起了滚滚尘烟。
不好。
那边是汶川方向。
电话铃声响个不停，我接通了市里的紧急电话。
"方大队，汶川发生8.0级特大地震，你们立即组织救援队伍赶赴灾区！"
8.0级！
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这个级别的地震，意味着什么我太清楚了。
"明白！保证完成任务！"
挂断电话，我立即召集所有队员。
三十分钟后，由我带队的35人救援小队整装待发。
车队刚开出县城，我的电话又响了。
"方队长，我是县政府办公室的柳如烟，上级指示，你们的救援物资由我来统一调配。"
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。
柳如烟，我当然知道这个人。
27岁就当上了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，背景深厚，长得也漂亮。
但我对她的印象不太好。
去年县里组织的几次救灾演练，这个女人总是拖后腿，还爱摆官架子。
"柳主任，现在情况紧急，我们救援队自己的物资够用。"
"方队长，这是上级的指示，不是商量。"
柳如烟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起来。
"你们的帐篷、药品、食物，都必须从我这里统一领取。现在马上到县政府报到。"
我皱了皱眉。
救灾如救火，每一分钟都可能关系到无数人的生命。
现在还要绕到县政府去走流程？
"柳主任，灾区的情况..."
"没有但是！这是命令！"
柳如烟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我看着手机，心里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。
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。
我只能调转车头，带着队伍先去县政府。
县政府大院里乱成一团。
各种车辆横七竖八地停着，到处都是拿着文件夹的工作人员。
柳如烟穿着一身黑色套装，踩着高跟鞋从办公楼里走出来。
即使在这种紧急情况下，她依然妆容精致，一丝不苟。
"方队长，来得正好。"
她走到我面前，不紧不慢地从助手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。
"按照上级指示，这次救灾物资的调配，必须严格按照流程走。"
"柳主任，现在分秒必争..."
"方队长，你是军人出身，应该明白什么叫纪律。"
柳如烟打断了我的话，脸上露出一个冷笑。
"没有我的批条，你们一根针都别想带出县城。"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怒火。
"那请柳主任尽快办理手续。"
"当然。"
柳如烟慢悠悠地翻开文件夹。
"帐篷50顶，药品三箱，压缩饼干100包..."
她一边念，一边在文件上签字。
动作慢得像是在参加书法比赛。
我看了看表，已经下午4点了。
按照正常速度，我们早该到达灾区了。
"柳主任，能快一点吗？"
"方队长，你着什么急？"
柳如烟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悦。
"救灾是大事，但程序更重要。万一出了差错，谁来负责？"
她说得冠冕堂皇，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就在这时，我的队员小刘跑了过来。
"队长，县医院那边来电话，说是有批药品要紧急送往灾区。"
"什么药品？"
"抗生素和止痛药，都是救命的东西。"
我立即转向柳如烟。
"柳主任，这批药品..."
"等等。"
柳如烟皱了皱眉，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。
"喂，是我...县医院的那批药品，暂时扣下...对，等我的通知。"
挂断电话，她看着我解释道：
"药品这种东西，必须严格把关。万一有假药混进去，后果不堪设想。"
"可是现在救人要紧..."
"方队长，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"
柳如烟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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