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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返幼稚园第1章在线免费试读
1 褪色的彩虹
许明哲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，已经过去了十七分钟。会议室里其他同事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，扎在他的后颈上。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，喉咙发紧，那句关键的广告语就卡在胸腔里，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"许总监？"客户代表抬起手腕看了看表，"我们三点半还有个会。"
"再给我一分钟。"许明哲扯松领带，手指在键盘上悬空颤抖。这个母婴品牌的广告提案本该是他的拿手好戏——三十五岁，从业十二年，四年前升任创意总监，他经手的案子拿过两个业内小奖。但此刻，他的大脑像被格式化了一般空白。
最终交上去的文案平庸得令人尴尬。走出会议室时，他看见总经理摇了摇头，而他的副手小林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野心。
"明哲，进来一下。"总经理在散会后叫住了他。
百叶窗将夕阳切割成条状阴影，横亘在总经理办公室的实木地板上。许明哲注意到窗台上的绿植又换了一盆——上一株死于他的过度浇水。
"你最近状态不对。"总经理推过来一杯威士忌，"上次童装品牌的提案也是勉强过关。董事会开始有意见了。"
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。许明哲想起上周洗澡时发现的两根白发，和体检报告上"轻度脂肪肝"的诊断。
"我需要一个突破性的创意，而不是修修补补的改良。"总经理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，"公司决定给你放个假——强制性的。一个月后如果你还不能带来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，我们得重新考虑你的位置。"
电梯镜子里的男人让许明哲愣了一下。深陷的眼窝，紧绷的嘴角，西装领口有一块不起眼的咖啡渍。这是那个曾经被称作"创意金童"的人吗？手机震动起来，是妻子发来的消息："妈说周末带萌萌去迪士尼，你去吗？"
他机械地回复"你们去"，然后关掉了手机。走出写字楼时，初夏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。路边幼稚园放学的孩子们像一群彩色的小鸟，叽叽喳喳地掠过他身边。一个小女孩突然停下，仰头问他："叔叔，你的领带为什么像条死掉的蛇？"
许明哲愣住了。孩子的母亲慌忙道歉，拽着女儿快步走开。他却站在原地，突然想起自己五岁时也曾这样直言不讳地问过老师类似的问题。
那天晚上，他在储物间翻箱倒柜。妻子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："大半夜的找什么呢？"
"我小时候的东西，那个铁皮盒子。"
"在蓝色收纳箱底层。"妻子打了个哈欠，"明天萌萌六点要起床，别弄太晚。"
铁皮盒里装着玻璃弹珠、变形金刚的残肢、泛黄的拍画片。最底下压着一张幼稚园毕业照，二十几个孩子蹲成三排，前排的鼻涕还没擦干净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日期和一行小字："送给未来的许明哲：永远保持好奇心。你的吴老师。"
许明哲的指尖轻轻擦过那个名字。吴春燕，阳光幼稚园中班的班主任，总是穿着碎花连衣裙，说话轻声细语。他记得有一次自己把蚯蚓带进教室，她没有责备，反而让大家一起观察蚯蚓如何在手心蠕动。
窗外，城市的霓虹在凌晨依然闪烁。许明哲突然做了一个决定——他要回到那个幼稚园，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。
2 时光隧道
阳光幼稚园还在老地方，只是粉红色的外墙换成了明黄色，滑梯和秋千看起来崭新得有些不真实。许明哲站在门口，不确定自己究竟在寻找什么。
"请问您找谁？"门卫警惕地打量这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。
"我...想找吴春燕老师。"
"吴老师？"门卫皱眉，"她十年前就退休了。现在园长是李老师。"
许明哲正欲离开，一辆银色轿车停在门口。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圆脸："许明哲？真的是你！"
二十分钟后，许明哲坐在园长办公室，面对着他幼稚园时期的同学李晓芸。她胖了些，眼角有了细纹，但笑起来还是当年那个因为总是多带一块饼干分给大家而被称作"饼干班长"的女孩。
"所以，广告公司总监？厉害啊！"李晓芸给他倒了杯茶，"我记得你小时候就特别会编故事，有一次你说你家后院有只会说话的兔子，害得我们全班都想去看看。"
许明哲尴尬地笑笑。他现在写的广告文案里满是"极致体验""匠心品质"之类的空话。
"说来惭愧，我最近...有点找不到方向。"他转动着茶杯，"看到咱们班的毕业照，突然很想回来看看。"
李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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