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痕刻骨处，火种照夜路

星痕刻骨处，火种照夜路1

小鑫喜欢看星星。

院子里的老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，月光透过树叶间隙在地上织就一张银色的网。

小鑫坐在那张已经掉漆的枣红色小板凳上，凳脚因为常年使用已经磨出了圆润的弧度。

她双手托着下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夜空，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
"又来看星星啊？"

母亲端着晾好的衣服从屋里出来，围裙上还沾着洗衣粉的清香。

小鑫点点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小板凳上的一道刻痕——那是去年她用铅笔刀偷偷刻下的，当时父亲还笑着说要帮她把刻痕磨平。

星星很多，有的亮得像钻石，有的暗得几乎要融入夜色。

小鑫最喜欢那颗位于北斗七星旁边的星星，它总是闪烁着特别稳定的光芒。她伸出食指，开始数：

"一、二、三..."数到第七颗时，一阵夜风吹过，槐树叶沙沙作响，她不小心数乱了，只好重新开始。

"爸爸，天上为什么有星星呢？"

她突然问道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。

父亲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两杯刚晾好的凉茶。

他蹲下来时，膝盖发出轻微的"咔嗒"声——那是常年开车留下的毛病。

他身上还穿着白天穿的白衬衫，领口因为汗水而有些发黄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。

"天上的星星代表着每一个人。

"父亲笑着说，拇指轻轻擦去小鑫鼻尖上的一滴汗珠，"我们看着他们的时候，他们也在看着我们。

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人的思念，是别人朝思暮想所想见到的亲人。"

小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眼睛还是盯着星星。

她偷偷闻了闻父亲身上的味道——淡淡的烟草香混合着洗衣粉的清新，这是她最熟悉的安全感来源。

突然，一颗流星划过夜空，小鑫惊呼一声，父亲却只是温柔地看着她，什么也没说。

小沐比她小三岁，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。

此刻，小沐正盘腿坐在姐姐旁边，小手里捏着一片槐树叶，时不时举起来对着星星照一照。

月光下，她的小脸显得格外苍白，睫毛在脸上投下细长的阴影。

"姐姐，星星会掉下来吗？"

小沐问，声音软软的，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。

"不会。"

小鑫说，"它们永远都在那里。"

小沐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，突然眼睛一亮：

"那它们会不会像气球一样飞走呢？"

说着，她松开捏着树叶的手指，看着树叶飘向夜空。

小鑫被妹妹天真的想法逗笑了：

"星星比气球重多了，它们是被天空抓住的。"

她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，感觉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。

夜深了，母亲来叫她们回屋睡觉。

小鑫背对着父母往屋里走，突然回头看了一眼——父亲还站在院子里，仰望着星空，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。

那一刻，她莫名觉得父亲看起来有些孤单，但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。

第二章：爸爸的病

小鑫上三年级的时候，小沐还在幼儿园大班。

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，天空灰蒙蒙的，仿佛随时会下雨。

父亲开始频繁地咳嗽，起初只是偶尔几声，后来变得越来越频繁，越来越剧烈。

那天放学回家，小鑫远远就听见家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。

她加快脚步，推开门，看见父亲蜷缩在沙发上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，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
"爸爸！"

小鑫惊呼一声，书包都来不及放下就跑过去。

父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

"没事，就是有点感冒。

"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，每说一个字都要停下来咳嗽几声。

母亲从厨房冲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沾着面粉的手套。

她看见血迹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："又咳血了？"

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
父亲点点头，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着身子，双手紧紧抓住沙发垫。

小鑫和小沐站在一旁，不知所措地看着。

那天晚上，母亲带父亲去医院检查。

回来后，母亲的脸色很沉重，但她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默默地收拾着医药费账单。

小鑫注意到其中一张单子上写着"CT检查"几个字，她隐约觉得这不是普通的感冒。

家里的收入渐渐少了。父亲不能像以前那样经常出差，母亲也开始精打细算地过日子。

以前每周都会买的水果现在变成了偶尔的奢侈，小鑫和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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