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失的星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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楔子

我以为林宴川记住我不吃香菜，是因为喜欢我。

后来才知道，是柳绵绵不吃。

我在他家做保姆时，他会帮我补数学题，会在我给妈妈交完医药费后塞零用钱，会在我蹲在地上擦地时突然弯腰说：“幺幺，抬头。”

我以为他终于看见我了。

直到翻到他藏在抽屉里的日记本，第一页是柳绵绵的名字，最后一页写着：“绵绵，我按你说的，找了个像你的姑娘，她笑起来真像你。”

当柳绵绵带着验孕棒出现。

她挽着林宴川的胳膊，声音软得像棉花：“宴川，我要回家了。”

林宴川的手在抖，我看着他喉结动了动，终究没说‘留下’。

我蹲在玄关换鞋，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：“幺幺，我……”

“林队长……”我抽回手，“你记不记得我曾说，做人不能当替身？”

他愣在原地，我拖着破行李箱走出门。

老城区的风灌进领口，我摸了摸兜里妈妈的检查报告——这次化疗的钱够了，而我，终于不用再当谁的影子。

后来听说柳绵绵大闹了一场，说林宴川总对着番茄鸡蛋面发呆。

可那又怎样？

我和妈妈在新租的小屋里煮面时，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。

她夹了块鸡蛋给我：“幺幺，以后只给真心待你的人做饭。”

我点头，眼泪晕湿了眼眶。

正文

我攥着两块钱站在菜市场门口，盯着卖番茄的老头砍价。

“最后一块五了，小姑娘别磨蹭。”他摆出要收摊的架势。

我咬咬牙，把皱巴巴的一张纸币塞进他手心。

鸡蛋只买了两个，装在帆布包里贴着肚子，怕碎。

回家路上，我在巷口停了会儿，对着生锈的铁皮垃圾桶整理校服领子。

镜子里倒映出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角，还有昨天补习时林宴川借我的那支钢笔——蓝色墨水，在袖口洇了个小点。

推开他家门的时候，空气里飘着淡淡消毒水味。

上礼拜他训练扭伤脚踝，现在还在休养。

厨房瓷砖凉得刺骨，我蹲在地上吹汤匙里的面汤，热气熏红了眼尾。

“我自己来。”

林宴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，接过我手里那碗番茄鸡蛋面。

他穿的是深灰色居家服，锁骨窝陷在阴影里，像一汪沉静的湖。

我没说话，看他低头吞咽。

面条是他最爱吃的细面，蛋液炒得有点老，番茄汁倒是熬出了浓香。

他吃得很安静，连吸溜声都没有。

吃完后他忽然开口：“你妈身体怎么样？”

我手指猛地收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这个问题像根针，戳破了我一直裹紧的壳。

“老样子。”我说得轻描淡写，可舌尖泛起苦味。

沉默像一层薄雾漫上来。

他掏出手机拨号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：“喂，帮我找个胃癌方面的专家。”

我怔在原地。

第二天清晨，玄关柜上静静躺着一张预约单。

市医院肿瘤科，下午三点。

背面用铅笔潦草写着：记得穿暖和点。

我没谢他。不是不想，是说不出口。

那天傍晚他在客厅看比赛录像，我蹲在地毯边叠他的球袜。

突然有阳光落在我后颈，抬头才发现他拉开了窗帘。

“沈幺幺。”他忽然喊我名字。

我手一抖，球袜掉在地上。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吗？”他声音低哑，像是压着什么情绪。

我摇头。

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，眼神穿透玻璃，仿佛看向很远的地方。

“因为你长得像个人。”

我愣住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
他说完就去洗澡了。

水声哗啦响起时，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笑了。

笑得嘴角发颤，眼泪却一颗颗砸在木地板上。

我早该知道的。

三年前柳绵绵出国前，曾在学校贴吧上传过一张合照。

那时我还不认识她，只是被她眼角那颗泪痣晃了神——和我一模一样的位置，也有一颗。

后来听说她是林宴川青梅竹马的白月光，说走就走了，连句告别都没留。

我不明白，一个能让人等这么久的人，怎么舍得让他一个人守着空屋子？

但此刻我终于懂了。

他留住我的原因，从来都不是因为我叫“沈幺幺”。

而是因为我是“柳绵绵”的影子。

深夜收拾行李时，我发现他抽屉里还躺着一枚银色戒指。

戒圈内侧刻着“LMM”，是她名字缩写。

我轻轻合上抽屉，没发出一点声响。

天亮后他出来时，看见我已经在煮粥。

“今天医生说要住院观察。”我说。

他点头，目光扫过我空荡荡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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