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能外卖员

超能外卖员第1章免费试读

我叫陈默，一个在大城市送外卖的农村小伙，居住在城中村的插间里。

城中村的插间像个密封的罐头，霉味混着泡面残渣的酸腐气息在狭小空间里发酵。

我蜷缩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，盯着头顶墙皮剥落的天花板，听着隔壁传来的麻将声和婴儿啼哭。

凌晨四点五十分，手机闹钟还未响起，我已经被尿意憋醒，摸着黑穿过堆满杂物的公共走廊，踩着黏腻的地板推开潮湿的厕所门。

这是我在这座城市的第387天。

五点整，尖锐的闹铃声刺破死寂。

我机械地翻身坐起，膝盖撞在锈迹斑斑的床架上，疼得倒抽冷气。

黑暗中摸索着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，袖口处的油渍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
凉水泼在脸上时，镜子里映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颧骨高高凸起，两颊凹陷得能看见青色血管。

电动车的电瓶又快不行了，从城中村到外卖站点的三公里路，它发出垂死般的呜咽。

站长王强永远板着脸，唾沫星子溅在我手背："陈默，你再超时就滚蛋！昨天又被投诉两单，这个月奖金全扣！"我低头盯着鞋尖，后槽牙咬得发疼，却只能弯腰说"对不起"。

导航软件又把我带进死胡同。

1 车祸

七月的太阳像个巨大的蒸笼，柏油路面蒸腾着热浪，后背的汗水把工作服浸出深色盐渍。

手机不断弹出新订单提示，倒计时的数字像把锋利的刀，一下下剜着心脏。

当我终于找到那家藏在老城区巷子里的面馆时，前面已经排了七八个骑手。

"老板，我这单快超时了！"我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，屏幕上显示还剩八分钟。

面馆老板头也不抬："催什么催？都等着呢！"

玻璃橱窗里，面条在沸水里翻滚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我的眼镜。

突然，身后传来重物倒地声，一个中年骑手的电动车侧翻，保温箱里的餐品洒了一地。

他跪在滚烫的路面上，手忙脚乱地收拾，嘴里喃喃自语："完了完了，这单又要赔..."

轮到我取餐时，手机显示已超时五分钟。

我发疯似的在车流中穿梭，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，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。

在一个十字路口，绿灯只剩最后三秒，我咬咬牙冲了出去——

刺眼的车灯照亮整个世界。

金属撞击声、刺耳的刹车声、路人的惊呼声混作一团。

我感觉身体腾空而起，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，随后重重摔在地上。

朦胧中，我看见那辆黑色玛莎拉蒂的车牌在雨幕中若隐若现，有人在喊"快叫救护车"，温热的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，世界渐渐陷入黑暗。

再醒来时，消毒水的气味几乎让我作呕。

白色的天花板上，吊瓶一滴一滴落下药水，滴答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。

肇事司机来过，留下张名片说走保险，站长只发来条微信："安心养伤，一周后必须复工"。

2 瞬移

回到插间的那天，暴雨倾盆。

我拖着伤腿爬上四楼，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，突然想起家里那台老风扇。

盛夏农忙时节，日光把大地烤得发烫。

父亲收工回来，总要把那台老旧的铁皮风扇搬到堂屋中央。

布满灰尘的扇叶通电后，发出"嗡嗡"的震颤声，卷起凉席边角磨得发白的草须。

我和妹妹趴在凉席上写暑假作业，妹妹总爱把作业本举得高高的，让风翻过纸页，听着"哗啦哗啦"的声响咯咯直笑。

母亲蒸馒头的香气就在这时漫进堂屋，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掀开锅盖的瞬间，白色雾气裹挟着麦香、酵母的微酸和柴火的焦香扑面而来。

母亲用沾着面粉的手，给我们掰下刚出锅的馒头。

金灿灿的外皮烫得直呵气，掰开后蜂窝状的内里还冒着热气。

风扇持续转动着，在燥热的午后送来些许清凉，叶片边缘缠着的红布条随风轻轻摇晃。那些被麦香和爱意填满的时光，成了记忆里最温暖的片段。

现在，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座城市里讨生活，深夜，伤口的疼痛让我难以入眠。

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最后一包泡面早在住院前就吃完了。

楼下小超市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，某师傅红烧牛肉面的海报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
我盯着天花板，心里默念：要是现在能有一包泡面该多好...

下一秒，我出现在超市货架前。

货架上的泡面包装袋泛着油光，熟悉的红色包装刺得人眼睛发疼。收银台后，老板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里的足球赛，解说员的呐喊声震耳欲聋。我感觉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，颤抖着伸手拿了一包泡面，就在指尖触碰到包装的刹那，又回到了插间的床上。

手里真实的泡面重量让我几乎尖叫出声。

我反复尝试，从插间到楼下公园，从公园到三公里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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