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7号床的诡异病人在线免费阅读
我叫林溪,在青山私立精神疗养院当了五年护士。
五年,足够把一个刚毕业的热血小姑娘,磨平成一个面无表情、手法娴熟的“机器人”。
见过的病人多了,听过的离奇故事也多了,渐渐地,我对任何惊世骇俗的说辞都波澜不惊。
有人说自己是玉皇大帝,派来人间渡劫的;有人坚称自己的邻居是外星人,每晚都用高频电波给他洗脑;还有人哭着喊着,说自己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灵魂。
对于这些,我们有一套标准的处理流程:微笑,倾听,记录,然后按时按量地把药喂到他们嘴里。
所以,当7号床新来的那个病人沈若,用一种冷静到诡异的语气对我说出那句话时,我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还想给她换一片镇定效果更好的药。
她是在入院第二天,趁着我给她量血压时说的。
“林护士,我没有病。”
我眼皮都没抬,熟练地操作着血压计,“嗯,我们院里百分之九十的病人都这么说。”
“我是被我丈夫送进来的。”
她继续说,声音平稳,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“好的,家属信息我们都登记了,沈女士。”
我记录下血压数值,准备收东西走人。
我们被严格培训过,不能和病人就他们的“幻觉”进行辩论。
“我丈夫叫何俊,”她看着我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没有疯癫,没有狂躁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或者说是……死寂,“他三年前,就已经死了。”
我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僵住了。
不是因为她说的话有多离奇。
死人送活人来精神病院,这种剧情在病人的臆想世界里,连前十都排不进。
让我僵住的,是她的眼神和语气。
太正常了。
正常得就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一样。
一个真正的精神病人,在叙述这种核心妄想时,通常会伴随着强烈的情感波动——恐惧、愤怒、偏执,或者是一种诡异的兴奋。
但沈若没有。
她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,一个她深信不疑的事实。
我抬起头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打量她。
她约莫三十岁上下,皮肤白皙,五官精致,即使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也掩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。
她的头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,没有其他女病人那种久疏打理的凌乱。
除了脸色有些过分的苍白,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来探病的朋友,而不是一个被收治的病人。
“沈女士,”我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,声音放得更柔,“您刚来,情绪还不稳定,好好休息,按时吃药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她没有反驳,只是轻轻地、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那声叹息里,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失望。
接下来的几天,沈若成了我们护士站八卦的焦点。
“哎,7号床那个,真是个怪人。”
负责发药的护士小张一边分拣药盒,一边压低声音说,“给她的药,她每次都乖乖吃,从不反抗。吃完就坐在窗边发呆,一坐就是一下午。”
“是啊,也不哭也不闹,比那些躁狂的省心多了。”
老资历的刘姐接口道,“就是不怎么说话,问她什么,她都回答,但你总觉得她隔着一层什么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听着。
我的工作让我有机会近距离观察沈若。
她确实很“省心”。
吃饭、吃药、睡觉,都异常配合。
她甚至会把自己的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,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,比我们护士宿舍的还整齐。
她不像病人,更像一个……自律到有些刻板的军人。
但有两件事,让我心里那种违和感越来越重。
第一件,是她的阅读习惯。
疗养院的公共休息室有一些供病人消遣的书籍,大多是内容简单、色彩鲜艳的绘本或者心灵鸡汤。
但沈若从不碰那些。
她只看自己带来的书,一本厚厚的、没有封皮的《逻辑哲学论》。
我好几次看到她坐在窗前,阳光洒在她身上,她专注地阅读着那些诘屈聱牙的文字,手指还在书页的空白处轻轻划过,仿佛在进行无声的思考。
一个需要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女人,在读维特根斯坦?
这本身就够黑色幽默了。
第二件,发生在一个深夜。
那天轮到我值夜班,凌晨三点,疗养院里万籁俱寂,只有走廊里惨白的灯光,和远处某个病房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呓语。
我循例查房,走到7号床时,透过门上的观察窗,看到沈若并没有睡。
她坐在床上,背靠着墙,双臂抱着膝盖,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。
窗外一片漆黑,只有几颗疏离的星星。
她的姿态,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。
我怕她有什么异常,轻轻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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