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东宫越女的大逃杀免费阅读
>我本是越水边浣纱的孤女,被太子允常强掳入东宫为奴。
>他总爱掐着我下巴冷笑:“贱奴也配碰孤的剑?”
>直到那日他醉酒将我按在榻上,我摸到他枕下藏着毒杀老越王的密诏。
>玄曜在铸剑炉前握住我颤抖的手:“机关术可改命,姑娘敢赌么?”
>祭祀大典上,允常亲手点燃我们设计的青铜巨鼎。
>火焰吞没高台时,我听见他在爆炸声中嘶吼:
>“姒月——你竟敢带着孤的国师一起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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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越江的水总是凉的,尤其是在晨光熹微的时分,寒意仿佛能钻进骨缝里。细密的雨丝无声无息地落下,在宽阔的江面上点开无数细小的涟漪,又被湍急的水流瞬间抹平。我跪在江边湿滑的青石上,粗糙的石面硌着膝盖,冰凉的江水漫过脚踝,浸透了单薄的麻布裙裤。手指在冰冷的江水中早已冻得麻木通红,只是机械地搓揉着浸泡在其中的葛布,那深褐色的布料沉重得像一块铁石,每一次揉搓都耗尽力气。额前碎发被水汽和汗水打湿,黏腻地贴在脸颊上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水腥气和胸前闷堵的滞重。
“月儿,仔细些!”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她佝偻着身子,同样跪在江石上,动作却比我利落得多,常年浸水的指关节粗大变形,每一次拧干布匹都爆发出令人心惊的力道。她鬓角的几缕灰白头发垂落下来,在微雨里更显黯淡。爹走得早,这浣纱的活计,便是我们娘俩活命的唯一指望。
我应了一声,刚想低头继续揉搓那块顽固的葛布,脚踝处猛地传来一阵尖锐冰凉的剧痛!像被一根冰冷的铁针狠狠扎了进去,瞬间穿透了麻木。我“啊”地一声短促惊叫,整个人下意识地向后跌坐,冰冷的江水猛地灌进腰背,激得我一个哆嗦。
一条乌黑油亮、足有小儿臂粗的水蛇,正死死咬在我左脚踝上!冰冷的蛇瞳毫无感情地对着我,带着死亡的恶意。
“蛇!娘!水蛇!”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,声音变了调,带着哭腔,身体僵在原地不敢动弹。
娘的脸色瞬间煞白,丢下手中的葛布就扑了过来,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常年劳苦的妇人。她枯瘦却异常有力的手闪电般探出,精准地掐住了水蛇的七寸,猛地发力一扯!蛇口被迫松开我的皮肉,发出“嘶”的一声不甘的嘶鸣。娘毫不犹豫地将那条兀自扭动的畜生狠狠摔在旁边的岩石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几下抽搐便不动了。
“月儿!让娘看看!”娘的声音抖得厉害,一把将我拖到水浅处,撩起我湿透的裤脚。脚踝上两个清晰的齿孔,周围迅速肿胀起来,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紫色。
剧痛和冰冷刺骨的恐惧让我浑身发颤,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来,混合着冰冷的雨水往下淌。娘撕下自己衣襟的一角,死死勒在我脚踝上方,试图阻止毒血上行,她的手也在抖,勒得我骨头生疼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踏碎了江边的寂静,溅起大片浑浊的水花,劈头盖脸地淋了我们一身。几匹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在我们面前猛地勒住,嘶鸣着人立而起,马鼻喷出的白气几乎扑到我们脸上。
为首的那匹纯黑骏马上,端坐着一个身着玄色织金锦袍的少年。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,面容已初具棱角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、近乎刻薄的冷峻。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坐在泥水里的我们,如同看着两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雨水顺着他乌黑的鬓角流下,勾勒出下颌凌厉的线条,眼神却比这江水和雨水更冷。
“何事喧哗?”少年的声音清冽,却透着浓浓的不耐烦,像一块投入冰水中的玉石。
娘慌忙松开勒紧布条的手,拉着我一起匍匐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泥泞里:“贵人恕罪!惊扰贵人!小女被毒蛇咬伤,求贵人开恩,救救小女!”她声音凄惶,带着绝望的哭腔。
我痛得几乎说不出话,只能跟着娘一起磕头,每一次动作都牵扯到肿胀剧痛的脚踝,眼前阵阵发黑。泥水糊了满脸,狼狈不堪。
少年——允常的目光随意地扫过我的伤处,那青紫的肿胀似乎只让他觉得污秽。他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,那弧度绝非善意,更像是一种目睹了卑贱生命挣扎时的漠然嘲弄。
“卑贱之人,连水蛇都欺,”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,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命数如此,强求何益?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却像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我的心里。比脚踝的蛇毒更甚的寒意,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。原来在贵人眼中,我们的命,连一条水蛇都不如?娘的身体猛地一僵,抱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,指甲几乎掐进我的皮肉里。
允常身边一个随从模样的中年男人——后来我知道他叫曹德,东宫的内侍总管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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