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梦宫深

故梦宫深小说第1章阅读

---桃园*故宫联名游戏故事，融合第一部的怀襄视角和第二部的砚梨视角。

1

八岁的砚梨只记得那天的风很大，吹得路边的野草东倒西歪。母亲慌乱地往她手里塞了一截褪色的红绳，上面绣着一朵小巧的梨花。那红绳的线头有些粗糙，一看就是母亲连夜赶制的。

那天砚梨和爹娘正准备在家里放纸鸢，突然一群官兵闯进了村子。他们凶神恶煞地驱赶着村民，大声叫嚷着要征集宫女。砚梨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被一个官兵粗暴地拽住了胳膊。

“放开我，放开我！我要回家！”砚梨挣扎着，眼泪夺眶而出。

母亲扑过来想要护住她“她只有八岁呀”，却被官兵一把推倒在地。

“娘！”砚梨哭喊着，拼命地想要扑到母亲怀里。

“小丫头，别挣扎了，进了宫有你享不完的福。”官兵冷笑一声，拖着砚梨就往外走。

父亲想去阻拦，却被另一个官兵拦住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带走。砚梨被拖出了村子，她回头望去，只见父母的身影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了尘土之中。那截红绳在她手中被攥得紧紧的，仿佛是她与父母之间唯一的联系。

八岁的砚梨是被一根粗糙的麻绳拴着，踉踉跄跄拖进那堵望不到顶的红墙里的。她甚至没来得及吃完娘亲塞给她的最后半块麦饼，爹娘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被沉重的宫门“哐当”一声截断。她回头，只看到巨大门缝外迅速缩小的、爹娘的脸，然后，便是无边无际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朱红。

“名字？”一个尖利、毫无温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管事的太监眼皮耷拉着，像在看一件即将入库的物件。

她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发紧，爹娘唤她的乳名在舌尖滚了滚，却像被那森严的气氛冻住了。“我……我叫……”她嗫嚅着，由于恐惧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“啧，连自己叫啥都忘了？”太监不耐烦地撇撇嘴，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身体和惊恐的小脸，又瞥了眼窗外一株开得正盛的梨花，“得了，看你小脸煞白的，跟被霜打过的梨花儿似的。以后，你就叫砚梨吧。砚台的砚，梨花的梨。记牢了，这就是你的名儿，你的命！”

她的名字，连同她八岁前所有的温暖记忆，就这样被随意地钉在了这深宫的名册上。

一入宫门，砚梨被分到了最下等的洒扫处。贵妃姓甚名谁，她没资格知道，她只知道贵妃娘娘养在花园里的那几盆牡丹，娇贵得不得了，每日用山泉水浇灌，连落下的花瓣都要用银盘小心托着。有一次，她清扫落叶时，不小心碰倒了一盆花，管事的嬷嬷立刻尖声斥骂，竹板子狠狠抽在她细瘦的胳膊上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贱奴婢！你那贱命，抵得上娘娘这一片花瓣金贵吗？仔细你的皮！”

疼痛让她蜷缩，更深的寒意却从骨头缝里渗出来。在这里，她的命，真的不如一朵花。

规矩多如牛毛，浸在空气里，刻在每一步路、每一次呼吸中：走路要垂首、含胸、步子轻而快；不能东张西望；回话要跪着，声音要清晰却不高亢；主子面前不能抬头，不能有表情；吃饭要快，不能出声，连碗筷相碰都算错；睡觉要蜷缩在通铺最角落，不能翻身太重……

她想家，想爹粗糙温暖的大手，想娘轻柔哼唱的乡谣，想家门前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河，想屋后那棵春天会开满白花的梨树。她偷偷攒着每月那点微薄得可怜的月钱，几个铜板，被她用手帕包了一层又一层，藏在御厨爷爷给的陶罐里，埋在那棵梨花树下。那是她回家的希望，是她熬下去的念想——执事的姑姑说，到时候就可以出宫回家了。虽然不清楚是什么时候，她在等着那一天。

2

砚梨年纪小，身形瘦弱，又带着怯懦，自然成了被欺负的对象。自己的食物常被年长些的宫女抢走，最脏最累的活计总落在她头上，稍有差池，便被打耳光、罚跪、饿肚子是家常便饭。

有御厨爷爷看砚梨长得瘦小，给了砚梨一盒梨花糕，结果被其他宫女抢走了。 “这是我的梨花糕，”砚梨想要夺过来。

“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吗，写你名字了吗？”其他宫女抢走了砚梨的梨花糕。

砚昙知道后，给了砚梨一包肉干，让砚梨在外面吃完再回来。还带走了砚梨收集的梨花花瓣说“我先拿回去洗洗，你一会回来就可以喝梨花茶了。”

砚昙比砚梨大五岁，是和她睡在同一个通铺角落的姐姐。她不像其他人那样冷漠或刻薄，有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，干活利落，规矩也学得极好，在管事嬷嬷面前也颇得几分脸面。

那天晚上，在冰冷的通铺上，砚昙悄悄塞给砚梨半个还温热的窝头。“吃吧，长身体呢。”黑暗中，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道暖流注入砚梨冻僵的心房。

从此，砚昙成了砚梨在深海里唯一的浮木。她教砚梨如何更麻利地干活，如何在被刁难时巧妙应对。她告诉砚梨宫里哪些地方是禁区，哪些人需要特别小心，哪些规矩是死线绝不能碰。她会把自己省下的半块点心、几颗干枣塞给砚梨。在砚梨因想家偷偷哭泣时，她会轻轻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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