欺她上瘾，才知道她是来渡我的

欺她上瘾，才知道她是来渡我的第1章免费试读

我以正义为名，屠她满门，折她傲骨，却不知，我毁掉的，是我寻了一生的佛光。

【一】

我叫霍清，当朝镇国大将军。此刻，我正坐于书房，指尖轻敲着案上那副染血的玄铁盔甲，目光如冰，落在地上那个单薄的身影上。

她叫念奴，是魔尊唯一的女儿，也是整个魔道，最后一个活口。

“擦干净些，”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，“这上面，每一道划痕，都饮过你族人的血。哦，对了，看这处最深的凹陷，它挡住了你父亲刺向我心脏的魔剑，然后，我的长枪，便捅穿了他的喉咙。”

她跪在那里，用一块素白的布，一遍遍擦拭着冰冷的铁甲。她穿着最粗劣的麻衣，长发未束，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。可她的手很稳，动作很轻，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，而非她的灭族仇器。

她不哭，不闹，甚至不曾用怨恨的眼神看过我一眼。从昆仑魔域的血海里，我将她如战利品般拎出来的那天起，她就一直是这副样子。一潭死水，无波无澜。

这让我愈发烦躁。

我屠尽魔道七十二洞，三万六千魔众，为的是告慰我惨死于魔焰下的十万袍泽。我留下她，不是仁慈，而是要用最残忍的方式，让她活着，让她成为我军功簿上最耻辱也最耀眼的一笔注脚。我让她住在马厩，与牲畜同食。我让她去伺候那些失去儿子、丈夫的军属，任由那些悲痛的妇人对她撕打咒骂。

我以为我会看到她崩溃，看到她像个真正的魔头一样，歇斯底里地诅咒我。

可她没有。

她只是沉默地承受着一切。当唾沫与泪水落在她脸上，她会静静等到一切平息，然后用袖口默默擦去。当拳脚落在她身上，她也只是蜷缩起来，一声不吭。

她的顺从，像一根看不见的毒刺，扎在我心上最隐秘的地方。这顺从，比任何反抗都更具挑衅。它仿佛在无声地告诉我：霍清，你的所有暴行，都不过是场无聊的闹剧。

“抬起头来！”我厉声呵斥。

她顺从地抬起头，那双眼睛，漆黑、空洞，像两口枯死的古井，映不出我的怒火，也映不出她自己的悲伤。我憎恨这双眼睛。它让我觉得，我所有引以为傲的赫赫战功，都渺ただ的杀戮。

我走过去，猛地攫住她的下巴，逼她直视我：“怎么，魔头的女儿，连恨都不会了吗？你的父亲，你的族人，全是我杀的！是我，霍清！”

我期待看到哪怕一丝裂痕，一丝憎恶。

然而，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，那双死寂的眼眸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，快得让我无法捕捉。她开口了，声音嘶哑干涩，像被砂纸磨过：“将军，盔甲……擦亮了。”

说完，她垂下眼帘，挣脱我的手，重新跪下，继续她那卑微而执着的擦拭。

那一刻，一种前所未有的暴戾冲上我的头顶。我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火盆，炭火滚了一地。

我恨的，究竟是她魔头的身份，还是她这该死的、能熄灭我一切怒火的沉寂？

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在这场名为“折辱”的战争里，我似乎，并没有占到上风。

【二】

昆仑山巅，那场惊天动地的决战，至今仍会闯入我的梦境。

魔尊逆行天道，以血祭阵，企图颠覆人间。我率领大军，踏破魔域，血战三月。那是一场真正的炼狱，我的兄弟们，一个个在我面前化为焦炭，被魔气吞噬。

最后，我浑身是血地站在魔尊殿前，脚下是尸山血海。魔尊狂笑着自爆魔心，临死前，他将自己的女儿念奴推向了我。

“霍清！你杀了本尊，毁了魔道！但本尊的血脉，将是你永世的梦魇！她会纠缠你，诅咒你，让你永不安宁！”

我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里，浑身发抖的小姑娘，她眼中满是惊恐，像一只待宰的羔羊。魔尊的诅咒犹在耳边，我心中升起一个更为恶毒的念头。

死，太便宜她了。

我要让她活着，让她亲眼看着我接受万民朝拜，让她在我无上的荣光里，咀嚼魔道覆灭的苦果。我要让她成为我军威的活祭品，让她那魔尊之女的身份，时时刻刻提醒着世人，魔道是如何被我踏在脚下的。

于是，我将她带回了长安。

我以为，我控制着她的一切，她的生死，她的尊严。可我错了。

初至长安，我将她扔进军营，让所有士兵看管。我告诉他们，这是魔头的女儿，不必将她当人看。我以为她会死在那些被仇恨点燃的士兵手中。

可三天后，我去巡营，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
最暴躁的那个老兵，正笨拙地将一个烤热的馒头递给她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吃！魔崽子！别他娘的死在这，脏了老子的地！”

念奴接过馒头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仿佛那是无上美味。

我问那老兵为何要给她食物。

老兵挠着头，一脸烦躁：“妈的，我也不知道！这小魔头不哭不闹，就那么坐着。老子一闭眼，就想起我那死在魔头手里的娃儿，他要是还活着，也该这么大了……我不是可怜她！我就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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