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王朝都等着我传宗接代第1章在线试读
手术灯亮得刺眼。
我躺在产床上,像条离水的鱼,每一次宫缩都像有人拿着钝刀在肚子里搅。
汗水糊住了眼睛,只能听见医生急促的声音:“胎心掉了!快!准备侧切!”
还有婆婆尖锐的催促,穿透了仪器的嗡鸣:“保孩子!医生,一定要保孩子!这是我们褚家盼了快三十年的金孙!”
心凉得比麻药还快。
我艰难地偏过头,看向产房角落那个沉默的身影——我的丈夫,褚昀。他垂着眼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,像尊好看的雕塑,从头到尾,没为我说过一个字。
巨大的恐慌和背叛感攫住了我。
“褚昀……”我用尽力气喊他,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他终于抬了头,眼神躲闪,嘴唇嗫嚅了一下,最终只挤出几个字:“听妈的……孩子要紧。”
轰——
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,断了。
什么相濡以沫,什么举案齐眉,全是狗屁!在褚家庞大的家业、在延续香火面前,我这个活生生的人,就是个用完即弃的容器。
“啊——!”不知道是痛的,还是恨的,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。
下一秒,身体好像被彻底撕裂开。
紧接着,是婴儿响亮的啼哭。
“男孩!是个男孩!”护士的声音带着喜悦。
婆婆的欢呼几乎掀翻屋顶:“哎哟!我的大孙子!褚家有后了!祖宗保佑啊!”
一片混乱的恭喜声中,我像块破布瘫在那里,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意识模糊前,只看到护士抱着那个红通通的小肉团,簇拥着喜极而泣的婆婆和如释重负的褚昀,像迎接凯旋的英雄一样涌了出去。
产房里瞬间空荡冰冷下来。
助产士在给我做后续处理,动作麻利,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“没事了,都过去了,你很勇敢。”她轻声说。
眼泪终于决堤,混着汗水,咸涩地流进嘴角。
勇敢?勇敢地当了一回生育机器吗?
出院那天,褚家老宅前所未有的热闹。
雕花大门洞开,佣人列队两旁,连庭院里那几株名贵的罗汉松都似乎被精心擦拭过,绿得晃眼。婆婆抱着孩子,被一群七大姑八大姨簇拥在客厅中央,活像抱着传国玉玺。
“哎哟喂,瞧瞧这小模样,跟他爸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”
“这眉眼,这额头,一看就是富贵相!将来肯定能撑起褚家的家业!”
“嫂子,您可真是褚家的大功臣啊!”
溢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外蹦。
我的存在,被彻底忽略了。或者说,我的“任务”已经完成,价值归零。我像个透明人,拖着还隐隐作痛的身体,自己拎着小小的行李箱上楼。
卧室还是原来的样子,奢华得没有一丝人气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,美得像幅画,也像个精致的笼子。
褚昀跟了进来,脸上带着点刻意挤出来的温和:“累了吧?快躺下歇歇。妈高兴坏了,抱着孩子不肯撒手,一会儿就给你抱上来。”
他试图接过我的行李箱。
我侧身避开,没看他,径直走到床边坐下。动作牵扯到下身的伤口,疼得我抽了口气。
“叶绥,”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,站在床边,“我知道你在产房受了委屈,妈她……是太着急孙子了。老一辈的思想,你别往心里去。你看,孩子多健康,你也平平安安的,这就最好了,对吧?”
好一个“平平安安”。
好一个“别往心里去”。
我抬起头,看着他英俊却显得格外虚伪的脸。这就是我当初排除万难,甚至不惜和家里闹翻也要嫁的男人?
“褚昀,”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,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他脸上的温和瞬间冻结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眉头拧紧:“你说什么胡话?刚生完孩子,身体还没恢复,别胡思乱想。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,“产房里,你和你妈的选择,让我彻底清醒了。在你们褚家眼里,我就是个子宫。现在任务完成了,我也该退场了。”
“叶绥!”褚昀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惯有的掌控感,“别闹小孩子脾气!那是特殊情况!妈盼孙子盼了多少年你又不是不知道!那种时候,当然是优先保孩子!这是人之常情!你现在不也好好的?”
“好好的?”我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比哭还难看,“对,我好好的。所以,离婚。孩子归你们褚家,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你疯了!”他像是被踩了尾巴,“孩子才刚出生!离什么婚?褚家少奶奶的位置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!你走了,孩子怎么办?”
“孩子有你们褚家庞大的家业,有盼他盼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奶奶,有你这个‘顾全大局’的爸爸,还需要我干什么?”我语气讥讽,“至于褚家少奶奶的位置,谁爱坐谁坐。这福气,我不要了。”
“你!”褚昀气得脸色发青,大概从未想过我会如此“不识抬举”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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