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球直播死刑第1章
我的死刑,全球直播
注射死刑时,我意外苏醒在第二针剧痛中。
听见导演喊卡,才发现我的死亡是全球直播的真人秀。
“收视率破纪录!准备血浆袋特写!”医疗组欢呼。
我挣断束缚带扑向镜头,血手印盖住直播画面。
全球观众只看见囚服编号在血泊中闪烁。
第二天,这个编号成了反叛图腾。
冰冷的针头刺破皮肤,像一枚细小的冰锥扎进我的肘弯。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,顺着血管逆流而上,迅速弥漫至整个手臂。这感觉与我想象中的死亡之吻截然不同,没有慈悲的晕眩,没有温暖的沉沦,只有一种被异物强行侵入、不容拒绝的粗暴感。
紧接着,一股剧烈的灼烧感猛地炸开!仿佛有人将滚烫的熔岩直接灌进了我的血管。我的身体在冰冷的金属束缚带下骤然绷紧,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。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地痉挛、撕扯,试图挣脱这非人的痛苦。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,却吸不进一丝救命的空气。视野瞬间被猩红覆盖,又猛地被一片刺目的白炽吞噬。我甚至能清晰地“听”到身体内部某种结构在恐怖的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哀鸣,那是细胞在尖叫、在溶解。
“心跳停止。确认生命体征消失。”一个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在死寂的行刑室里响起,冰冷得像一块墓碑。
结束了?这就是…死亡?
可这念头刚升起,一股更猛烈、更纯粹、如同万箭攒心的剧痛,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我!比第一针更甚十倍!它像无形的巨手攥紧我的心脏,狠狠揉搓,又像无数烧红的钢针,从四肢百骸同时向内刺穿骨髓。这不是结束!这是炼狱的新一层!
我的意识在这足以摧毁灵魂的剧痛中,竟然诡异地被强行撕扯出一线清明。听觉被极度放大、扭曲。束缚带勒进皮肉的摩擦声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般沉闷的撞击声,还有……
“……卡!”
一个突兀的、洪亮的、带着明显亢奋的男声,刺破了行刑室那令人窒息的死寂,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进我的鼓膜。
卡?什么卡?
紧接着,另一个年轻、急切、甚至带着点邀功意味的女声响起,语速快得像机关枪:“吴导!实时收视峰值!破历史记录!破平台记录!全球在线人数……疯了!彻底疯了!”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“好!干得漂亮!”那个被称为“吴导”的男声立刻回应,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得意和贪婪,“医疗组!快!第三针‘清洁剂’准备!动作要快!趁他肌肉还在本能抽搐,血浆袋特写!我要最清晰、最震撼的喷溅效果!观众就爱看这个!”
“血浆袋A组就位!喷溅角度已校准!”一个冷静得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回应,仿佛在准备一场外科手术的道具。
“B组备用血浆加压完毕!”另一个声音无缝衔接。
“灯光!死亡圣光再给我调亮20%!聚焦面部扭曲特写!”吴导的声音亢奋得有些变调,“音响!濒死喘息音轨增益!我要让全世界都听见他最后那口咽不下去的气!”
“收到!”
“明白!”
“特效组,准备血雾微喷,增加层次感!”
“收到,吴导!”
………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所有的思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、荒谬绝伦的对话冻结了。剧痛还在啃噬我的每一寸神经,像千万只饥饿的蚂蚁在同时噬咬。但此刻,另一种更冰冷、更尖锐的痛苦,如同淬毒的冰锥,狠狠凿穿了我的灵魂。
真人秀?
全球直播?
收视率?血浆袋?死亡圣光?濒死喘息音轨?
他们……他们在谈论我的死亡!像谈论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!像讨论一盘即将上桌的菜肴!
我不是在伏法!我不是在偿还罪孽!我只是一件道具!一个……一个被全球观众消费的、名为“死亡”的娱乐产品!
“呃啊——!”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终于从我痉挛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,带着血沫的腥甜。这不再是纯粹的生理痛苦,而是灵魂被彻底践踏、碾碎时发出的绝望哀鸣。巨大的荒谬感和被玩弄的滔天愤怒瞬间点燃了我残存的一切,像一颗被引爆的炸弹,在濒临崩溃的躯壳里轰然炸开!
束缚带!勒进皮肉的、该死的束缚带!
我的手腕、脚踝、胸膛,被冰冷的金属和坚韧的合成材料死死固定在冰冷的金属台上。它们像毒蛇,缠绕着我,宣判着我的无能为力。但此刻,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、要将一切撕碎的暴怒,化作一股从未有过的、蛮荒般的力量,在我枯竭的血管里奔涌!
“嗬——!”我拼尽最后一丝意识,将所有的痛苦、所有的屈辱、所有被欺骗被玩弄的狂怒,都灌注到双臂之上!肌肉纤维在极限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骨骼在巨大的压力下咯咯作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寸寸断裂!
绷!
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骤然响起!左手腕上方,一根最细的束缚带扣环,竟被我硬生生崩断!断裂的金属碎片溅落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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