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世青衣

尘世青衣第1章试读

第一章 旧事

我叫林青衣，我的名字是奶奶给我取的，奶奶以前是一名青衣，虽然她以前待的那个戏班早已经散了，但她深爱着这个职业，她也希望我也能成为一名青衣，所以才给我取了这样一个名字。

为什么我的名字是奶奶取的，而不是父母呢?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孤儿，是爷爷和奶奶在孤儿院领养的，奶奶只有一个儿子，当年参军牺牲了，只留下了她和爷爷两个孤寡老人了。

奶奶说，在孤儿院领养孩子时，一眼就看上了我，她说，我当时长得和瓷娃娃一样，清秀的像一个女孩，要不是问院长，都不知道我是一个男孩子，当时奶奶就认定了，我是一个当青衣的料。

有趣的是，爷爷是一名皮影师，经营着一个皮影戏园，爷爷要我和他一起学皮影，可爷爷拗不过奶奶，谁让爷爷怕老婆呢！

我在奶奶的教导下，成了一名合格的青衣，那时，我只有六岁。

可我始终没有真正在戏台上唱过，只在院子里咿咿呀呀唱给唯一个观众听——我的奶奶

我很开心给奶奶唱戏，听戏时，她花白的银发在阳光的照耀下，是那么慈祥，如同和煦的春风吹过挂在我身上的戏衣，我很喜欢这种感觉。

六岁那年的冬天，风雪将整个镇子都装饰的银装素裹，夜晚，凌冽的寒风吹的瓦片簌簌作响，拴在戏院门口的阿黄，也钻进了奶奶给他用棉被铺好的温暖的狗窝，闭上眼睛，打着轻微的鼾声。

半夜，阿黄突然吠了起来，随后就是几声门环拍打大门的声音，门环敲击的声音并没有埋没在寒风中，它的声音，更像戏园之中的锣鼓声，是那样的突兀，富有节奏的撞击，多么像一场戏幕的开场。

戏园中的灯亮了，爷爷抱着一个用棉袄裹着的三岁孩子走了进来，她被遗弃在了寒风中，可我不知道，我是被在哪里遗弃的。

我有妹妹了，她长得真可爱！

爷爷奶奶找遍了整个小镇，都没有找的她的父母，虽然我很难过她被遗弃了，但我也真的很开心她可以留在我身边，我会是一个好哥哥，我拿我的生命发誓。

爷爷给妹妹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，“林清婉”。“袅袅婷婷，满目盈清婉”的清婉，希望她的未来，和她的名字一样，和煦美好。

爷爷开心的刮着清婉的小脸蛋，像捡到稀世珍宝的老财迷，对奶奶说：

“这丫头，是我抱来的，只能和我学皮影戏，你不能抢”。

奶奶没有拒绝，在昏黄的灯光中，那个冬天，奶奶走到了自己人生的终点。

葬礼中，我和爷爷都没有哭，我给奶奶最后唱了一首《四郎探母》，这是她最喜欢的戏曲，这是我为奶奶唱的最后一次，也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次。

观看葬礼的人，有一人调侃道

“戏子无情啊，亲人去世了连哭都不哭，还在唱戏”

没人理调侃的那个人，人们听着灵堂前的戏曲，眼眶里泛着晶莹的泪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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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告别

六年后

爷爷皮影戏的表演也到了末期，戏班散了，可戏还没有散！

清婉！起锣！

“好的，爷爷”

林清婉用肉乎乎的两个小手，拿着为她特制的小锣，敲了起来。

咚锵、咚锵、咚咚锵，锵锵锵——哐！

在锣鼓响起来的一刻，戏帐亮了起来。

一声虎啸声传来。

戏帐上，一个人躺在青石上面。

老头给林青衣一个眼神，林青衣赶忙将一个老虎皮影从石头皮影后划出。

青石后面，一只大老虎跳了出来。

戏帐之上，青石上的行者跳开后用浑厚的嗓音说道：

“呀，好大风！快活，呀，果然有个大虫来了！”

老虎张着嘴叫道：

“呼嘿，好几天没吃东西了，正好拿你充饥！”

……

台下只坐着七个人，四个七八十岁老头，他们是镇子上的老戏精了，看不惯电视，就喜欢看林老汉的皮影戏，风雨无阻，每天都来看，就和上班一样。

两个中年男人，一个是镇子上教书的王先生，一个是镇上鑫悦楼饭馆的张老板，他俩人可以说是看着林家戏园里的皮影戏长大的，对皮影戏情有独钟，虽然很忙，隔三差五也会挤点时间，出来看上一场。

还有一个穿着白色碎花裙子的女孩，女孩是和林青衣一般大。别看小女孩才十二岁，也是林家戏园里有五年观看史的老顾客了，不过过了五年了，她的门票一直没有变，只要一颗喔喔奶糖，只是这糖是赏给林青衣的，吃的人一直是林清婉。

这一切还得从五年前说起，当时皮影戏看的人还是比较多的，这个女孩叫陈攸宁，她是跟着她父亲一起来看皮影戏的，他父亲叫陈斐，当时是开服装厂的，算的上有名的富商，也经常来看皮影戏。

有一次他领着自己女儿一起来看皮影戏，到最后结束谢幕时，很多人都会过去额外打赏，陈斐就带着他女儿过去打赏，陈斐将打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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