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文潇献祭后,一缕魂魄落到徵宫在线阅读
谁懂啊?坦然赴死以身献祭的我。
灵魂居然被传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,同一个陌生的小孩绑在了一起。
等等,这个小孩,怎么那么像小卓?
不但样子像,性子像,居然连经历都差不多。
......
我飘在医馆的横梁上,看着宫远徵将最后一味毒草碾成粉末。
宫门难得的阳光穿过雕花木窗,在他发顶投下细碎的金斑,像极了当年的小卓。
可他比少年时的小卓更沉默,整座徵宫除了药炉的咕嘟声,再难听见别的响动。
宫远徵的研究室里弥漫着奇异的气味,一半是安神的艾草香,一半是蚀骨的毒液腥气。
他总在白日捣鼓药材,夜里便关起门来炼毒。
案几上堆着的《毒经》,边缘被指尖翻得起了毛边。
连带着我这个医学白痴都有些分得清草药的样子了。
托这位孤僻沉默且有些毒舌的小孩的福,我将近一年才理清楚现在的状况。
同他绑在一起的三百六十天里,我跟着他,把徵宫的每一寸角落都摸得比自己当年在缉妖司还要熟。
旧尘山谷的格局像块被劈开的玉,前山被以宫姓为嫡系的四大家族各占一角。
分为商宫,角宫,徵宫,羽宫,四个家族各司其职。
商宫掌火药,角宫掌财产,羽宫掌内守,而徵宫偏安西南,院里种满的毒花与药草缠在一起。
像极了这里的规矩:救人的药与杀人的毒,本就同根而生。
宫远徵的医馆在徵宫最深处,门上挂着块 “生人勿进” 的木牌。
牌沿被毒液蚀得坑坑洼洼,是他十三岁生辰时亲手挂的。
我飘到他身边,看着他研究毒物时的专注。
无形的锁链拽着我随他移动,十尺的范围像道无形的圈。
他蹲在药庐边提炼毒液,我便倚在池边的柳树干上;
他爬上藏书阁的高梯翻找《毒经》,我便悬在梯旁看他被灰尘呛得皱眉。
最常去的是暗器房。
那里堆满了他亲手打造的机关,飞镖上淬着新炼的毒,弩箭里藏着救命的药。
“他们总说我心思阴鸷,” 某次他擦拭淬毒的匕首,忽然对着空气冷笑,
“懂什么?当年无锋来犯时,若能多些毒药,也不至于......”
我望着他耳后那颗朱砂痣,想起小卓也曾对着空荡荡的演武场自语。
只是小卓说的是 “等我变强了,我会保护你”。
而他说的是 “我定让无锋血债血偿”。
无锋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一个组织,只是貌似不是什么好组织。
不然不至于让宫门每一个人都恨之入骨。
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脆响,叮铃铃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。
宫远徵正捏着支银针调试药粉,听见声响的瞬间,银针 “当啷” 掉在青玉案上。
他几乎是弹射般冲出去,嘴里还念叨着:“定是哥哥回来了。”
我看得直咋舌 , 平日里对谁都冷眉冷眼,爱搭不理的。
一听见这铃声竟急成这样,倒真是两副面孔。
宫远徵跑得太快了,我感觉自己像被一根线拉扯着。
来不及从房门出去,便穿墙而出了。
我有些心有余悸,我还是没习惯万物在我面前都形同虚设。
只是刚出去便见宫远徵停在廊下,像似在等待什么。
我回头看看,这个地方除了他自己,其他人是不能出入的。
难不成…… 他在等我?
这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我狠狠按了下去。
我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衣袖穿过他的发梢,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是啊,他看不见我的。
我第一次进入角宫。
而宫远徵,不同于在徵宫时的冷戾,他眉眼间竟带着几分雀跃。
连走路都带着细碎的风声,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这样。
像株被春风拂过的小树苗,浑身都透着舒展。
正厅里坐着个穿黑色锦袍的男子,侧脸轮廓分明,指尖转着枚玉佩,动作从容不迫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眼看来,目光落在宫远徵身上时,瞬间漾起温柔的涟漪:“来了。”
“哥哥。” 宫远徵把茶盏放在他手边。
声音软得像棉花,与平日里对旁人的刻薄判若两人。
见到这个角宫宫主,宫远徵唯一放在心上的人时。
“乘黄?”
我委实吓了一大跳,脱口而出那个大妖的名字。
很快又冷静了下来,不对,他身上没有任何妖气。
且乘黄早已在多年前随着初代神女去了,就连他执念太深留下的那一缕神识,也在我找回白泽令那次消除了。
“不是乘黄。”我呢喃自语。
然后绕到院中的老槐树下,坐在那架落满花瓣的秋千上,看着这对兄弟相对而坐。
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,在他们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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