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中馈

掌中馈小说第1章精彩试看

顾砚用重金聘我治病时，指尖冰凉扣住我下巴：“相思入骨，非卿不可。”

我甩开他的手冷笑：“公子脉象平稳，怕是癔症。”

直到瘟疫爆发那夜，他发疯般砸开医馆大门：“苏芷，跟我走！”

我执意留下抗疫，他红着眼把全城药铺搬空：“你若出事，我让整座城陪葬。”

后来我救下仇家刀下的他，这病娇竟将商业帝国印章塞进我手心：“我的命归你。”

我捏着印章挑眉：“诊金太贵，顾公子以身抵债如何？”

1.

指尖下的脉象平稳得如同无风的湖面。我抬眼，正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

这双眼睛的主人，斜倚在紫檀木雕花的贵妃榻上，一身素白锦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，墨色长发未束，随意散落肩头，倒真有几分病骨支离的破碎感。只是那眼神，锐利得像淬了寒冰的刀锋，牢牢锁着我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……令人极不舒服的掌控欲。

“如何，苏大夫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微哑，像上好的丝绸拂过耳际，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我这病，可还有救？”

我收回搭在他腕间的手指，指尖还残留着他肌肤的温度和皮肤下那沉稳有力的搏动。我低头收拾药箱，语气平静无波：“顾公子脉象沉稳，气息匀长，脏腑调和，并无病灶。依在下看，公子身体康健得很，何病之有？”
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
榻上的顾砚，顾家那位富可敌国、传说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年轻家主，低低笑了起来。那笑声在空旷奢华的内室回荡，奇异的愉悦中隐隐透着股偏执的寒意。他忽然抬手，冰冷的手指带着玉石般的质感，精准地扣住了我的下巴，迫使我抬头与他对视。

他的脸离得极近，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，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我蹙眉抗拒的模样。

“苏大夫此言差矣。”他唇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如同情人间的呢喃，却字字敲在我心尖，“我患的，是相思病。病入膏肓，药石罔效，非卿不可。”

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。我手腕发力，狠狠甩开他钳制的手，力道之大，让他的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我后退一步，拉开距离，目光迎着他，毫不退缩地冷笑出声：“相思病？顾公子怕是得了癔症，我这等寻常医者没本事，还是请宫里的御医来看吧。告辞！”

我拎起药箱转身就走，脊背挺得笔直。身后没有传来阻拦的脚步声，只有那低沉的笑声，如影随形，久久不散。

“苏芷，”他唤我的名字，“我们很快会再见的。”

那笃定且充满玩味的尾音，像一根细小的刺，扎进了心底。

2.

果然，顾砚说的“很快”，就是第二天。

天刚蒙蒙亮，顾府那辆华丽得能闪瞎人眼的马车就停在了我栖身的“回春堂”医馆门口。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，脸上堆着无懈可击的恭敬笑容，递上了一张薄薄的银票和一份同样薄薄的契约。

“苏神医，这是我家公子的一点心意。”管事的声音平稳无波，“公子说了，请您务必赏光，移居顾府别院。一则方便公子随时问诊调养，二则……公子体恤神医辛劳，特辟清静院落供您研习医术，一应药材器具，顾府悉数供应。”

我看着那张银票上令人咋舌的数字，再扫过契约上“专属医官”、“随侍问诊”等字眼，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。顾砚这是要用钱和势，硬生生砸开我的门，把我圈进他的地盘？

“顾公子好意，苏芷心领。”我将银票和契约推了回去，声音冷硬，“回春堂虽小，却是苏芷立身之本。治病救人，在此处一样可为。至于随侍顾府，抱歉，恕难从命。”

管事的笑容丝毫未变，只微微躬身：“公子料定神医会如此说。公子还让小人转告神医一句话：听闻神医近日在寻一株百年份的‘玉髓冰莲’？此物虽罕见，但顾府库房中，恰好存有三株。”

我的呼吸猛地一窒。玉髓冰莲！那是救治城南李员外家独子怪症的最后一味药，我遍寻州府药商而不得。顾砚，他竟然连这个都查到了！

我盯着那张依旧恭敬的笑脸，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阳光照在顾府那辆招摇的马车上，反射出刺目的光。半晌，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……带路。”

就这样，我被那座移动的金山“请”进了顾砚位于城郊的别院“栖梧苑”。他给我安排的院子叫“静棠居”，名字倒是雅致。推开院门，小院精巧，花木扶疏，一株西府海棠开得正盛。房间布置得极其舒适，所有器物皆非凡品，连熏香都是我惯用的清雅冷梅香。

他果然把我查了个底朝天。这份“体贴”，只让我觉得脊背发凉。

顾砚所谓的“问诊调养”，更是令人啼笑皆非。他根本没什么大病！最多不过是些思虑过度、脾胃略有不调的富贵病。我开了最寻常不过的安神健脾方子，他却日日雷打不动地派人来请我去“复诊”。

有时在书房，他披着外袍处理堆积如山的账册文书，我被迫坐在一旁，看他如何用轻描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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