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神魔情仇灭我村?我杀疯了在线免费试读
我最后一次闻到桂花香,是在十四岁生辰那天。
灶膛里的火光舔着松木柴,噼啪声里溅出的火星落在青砖上,转瞬就灭了。我蹲在灶台前数着木柴的纹路,阿娘正往蒸屉里摆桂花糕,糯米粉混着新采的桂花,香甜的味道像长了脚,顺着半开的窗棂溜出去,和晒谷场上的麦香缠在一处。
“阿禾,过来。”阿娘用竹片将米糕压得四四方方,指尖沾着的桂花落在我手背上,“今天满十四,该给你戴玉佩了。”
锦盒里躺着半截暖玉,莹白的玉面上刻着个“禾”字,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。阿娘将红绳系在我颈间,玉佩贴着心口,温温的像揣了块小太阳。“这是你出生时,一个云游的先生送的,说能护你平安。”她的指甲划过玉上的纹路,“记住,别让外人碰。”
话音刚落,村口突然传来铁器相撞的脆响。不是寻常的农具磕碰,那声音又急又密,像是有无数把刀在暗处磨牙。我刚跑出厨房,就看见天空被撕开道猩红的口子,雾气像瀑布似的往下淌,黑袍人踩着黑雾落在晒谷场中央。
他玄色的衣袍上绣着银线魔纹,走动时那些纹路像活过来的毒蛇,在布料下游走。身后跟着的魔兵个个青面獠牙,黑雾从他们脚边漫开,王婶家的小柱子追着麦香跑过,眨眼就被雾卷没了,只剩半声卡在喉咙里的惊叫。
“找到她了吗?”男人的声音像冰锥扎进耳朵。我看见他抬手时,黑雾裹住冲上来的李伯,那壮实的汉子连挣扎的影子都没透出,就被雾缠得没了声息。
刚出锅的桂花糕从手里滑落,阿娘突然捂住我的嘴,把我往柴房推。柴房角落有块活动的木板,掀开后是个仅容一人的夹层。“进去,别出声。”她的指甲掐进我胳膊,血珠渗出来,“记住那黑袍上的银纹,记住那些带光环的人……是他们引来的祸事,活下去,别信他们的话……”
柴门被踹开的巨响震得人耳鸣。我透过木板的缝隙,看见阿娘被两个魔兵架着往外拖,她拼命挣扎,发间的桂花簪子掉在地上,断成了两截。魔兵举刀时,阿娘的身影被黑雾漫过,发间的碎发飘进雾里,再没动过。她还在回头望柴房的方向,嘴唇动了动,我看懂了——是“活下去”。
焦糊味顺着缝隙钻进来,混着尘土的气息。我死死咬住袖子,尝到了棉布的涩味,还有自己咬破嘴唇的血味。窗外飘起黑色的灰烬,像被烧尽的桂花,一片一片落在地上,很快积了薄薄一层。
三天后,夹层里的空气稀薄得像要凝固。我推开门板时,腿软得差点栽倒。整个青禾村都成了焦土,断墙残垣上挂着未燃尽的衣物碎片,风一吹就化作飞灰。祠堂的横梁塌在供桌上,祖宗牌位碎了一地,我在瓦砾堆里摸到那半截玉佩,“禾”字已经被浸成了暗红色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个穿白袍的少女。银白的长发垂到脚踝,发尾缠着金纱,走动时簌簌作响。她眉心嵌着颗鸽血红的晶石,周遭萦绕着淡淡的金辉,连阳光落在上面都柔和几分。
“神女,清点完了,共三百七十二缕生魂。”侍从的声音恭敬又慌张,“结界被魔尊破了,得赶紧转移,他很快就会追来。”
我握紧玉佩,指节泛白。认得那身白袍,去年秋收时,就是这样一群人来布结界。为首的老神仙说这结界能挡妖魔,还在祠堂前洒金粉,说是神的恩赐。可现在,那些金粉混着暗色痕迹,在地上凝成扭曲的符咒,像在嘲笑这场徒劳的抵抗。
“这里还有活口。”一个侍从发现了我,长剑出鞘的声音惊得我一哆嗦。白袍少女转过身,眉心的晶石在阳光下流转,明明是极艳的红,却透着悲悯。
“别怕,我是灵汐神女,会保护你。”她的声音像山涧泉水,清润好听,可我只觉得彻骨的冷。
我的目光落在她腰间——那里挂着块玉佩,和我颈间的半截正好能拼合。玉上刻着的“汐”字周围,沾着和村里一样的暗红色痕迹,像没擦干净的污渍。
我突然笑了,笑声嘶哑得像破旧风箱。捡起地上的断刀——那是王伯砍柴用的,刀刃卷了口,却依旧锋利。“保护?”我指着满地焦痕,手因愤怒颤抖,“就像保护他们一样吗?”
灵汐的表情僵了一瞬,眉心的晶石暗了暗。“是我连累了你们。”她垂下眼帘,“魔尊墨渊为逼我现身,才对凡人动手。你若想报仇,该找的是他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往前迈一步,断刀的刀尖指向她心口,“你躲在我们村里,用三百七十二条人命当盾牌,这也配叫神女?”
“放肆!”侍从的剑架到我脖子上,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。但我手里的断刀没动,依旧指着她。
“退下。”灵汐抬手拦住侍从,她看着我的眼睛,那里面燃烧的恨意像野草,在焦土上疯狂生长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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