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穿越回2010年;耳机里的旧时光在线免费试读
林墨是被冻醒的。
不是空调温度太低的那种凉,是带着夏末傍晚特有的、混着泥土和青草味的湿冷,顺着校服领口往里钻。他猛地睁开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出租屋那盏发黄的吸顶灯,而是头顶吱呀作响的吊扇,扇叶上积着层薄薄的灰,正有气无力地转着。
讲台上的粉笔灰簌簌往下掉,数学老师唾沫横飞地讲着函数,声音像是隔着层水膜,模糊又遥远。林墨动了动手指,触到的是硬邦邦的木质桌面,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“早”字,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——那是他当年用圆规尖一点一点戳出来的。
他猛地坐直身体,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引得全班同学都转过头来。
“林墨!”数学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眉头拧成个疙瘩,“上课睡觉还敢捣乱?站起来听讲!”
林墨没动,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整个教室。
泛黄的墙壁上贴着“距离高考还有XXX天”的标语,只是那数字大得惊人——1380天。后黑板上是上期期末的成绩排名,他的名字在倒数第五的位置,红粉笔写的,刺眼得很。同桌是个圆脸蛋的女生,正用胳膊肘轻轻碰他,递过来一张纸条,上面用铅笔写着:“快站啊,张老师要发火了!”
是陈雪。她的齐刘海有点乱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,校服袖子卷到胳膊肘,露出一段白皙的小臂。
林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。
陈雪……他有多少年没见过她了?十年?还是十二年?自从高中毕业,他们就断了联系。他只记得她后来考上了南方的一所大学,再后来,听说嫁了人,生了孩子,朋友圈里偶尔有共同好友转发的照片,模样依稀还是当年的轮廓,却早已不是眼前这副带着婴儿肥的青涩模样。
“林墨!”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林墨这才如梦初醒般地站起来,低着头,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。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背上,有好奇,有嘲弄,还有一道带着担忧的视线,来自他的右后方——是苏晓冉。
这个名字像根细针,轻轻刺了他一下。
苏晓冉是班里的学习委员,也是他整个青春期里,藏在日记本最后一页的秘密。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扎着简单的马尾,低头做题时,阳光会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记得她解不出难题时会轻轻咬着嘴唇,记得她校服领口别着的银色小熊别针,记得她在运动会上跑八百米时,被风吹起来的衣角。
可后来呢?后来他们就像两条交叉线,在高中那个点短暂相遇后,就朝着各自的方向延伸,再也没有交集。
“下次注意听讲!”数学老师瞪了他一眼,没再追究,转身继续在黑板上写着长长的公式。
林墨慢慢坐下,指尖冰凉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骨节分明,皮肤光滑,没有后来因为常年敲键盘而磨出的薄茧。他摸了摸口袋,掏出的不是最新款的智能手机,而是一个掉了漆的翻盖手机,屏幕上还贴着周杰伦的贴纸,是《跨时代》那张专辑的封面。
手机屏幕亮着,显示的时间是:2010年9月15日,星期三,下午第三节课。
林墨的呼吸骤然停住。
他真的……回来了?回到了他十七岁这年,回到了这个让他后来无数次午夜梦回,既遗憾又怀念的夏天。
二
下课铃声响起时,林墨还有些恍惚。同学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教室,喧闹声瞬间填满了整个走廊。陈雪收拾着书包,转头看他:“林墨,你今天怎么了?魂不守舍的,是不是昨晚没睡好?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林墨勉强笑了笑,声音还有点沙哑。
“那一起去食堂吃饭啊?”陈雪眨巴着眼睛,“今天好像有糖醋排骨。”
“糖醋排骨……”林墨重复了一遍,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记得高中食堂的糖醋排骨,总是做得太甜,肉也炖得不够烂,但每次还是会和陈雪、王浩他们抢着吃。后来他吃过无数家餐厅的糖醋排骨,五星级酒店的,老字号的,却再也吃不出当年的味道。
“走啊,愣着干嘛?”王浩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他还是那副瘦高个的样子,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,头发乱糟糟的,“听说今天食堂阿姨心情好,排骨给得多。”
林墨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,鼻子突然有点酸。王浩是他高中最好的朋友,后来大学毕业后去了国外,几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。他还记得自己接到电话那天,正在加班,挂了电话后,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坐了很久,眼泪怎么也止不住。
“喂,你到底咋了?”王浩皱起眉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“没发烧啊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林墨打掉他的手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些,“就是……有点懵。”
“懵啥?被张老师吓着了?”王浩咧嘴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,“他就那样,雷声大雨点小。对了,周末去不去网吧?新开的那家,机子特流畅,我带你打CF。”
CF……穿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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