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醒的离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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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航班延误导致我在儿子生日会开始半小时后才赶到家。

因为我的迟到，老公删除我编写许久的医学论文，儿子毁掉我排队一下午才买到的生日礼物。

做完这一切父子俩摔门离去，前往老公的红颜家。
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感到无尽的疲倦。

正打算收拾客厅时，眼前忽然出现了许多弹幕。

【这不就是女主的错吗？明明答应我们宝宝要准时参加生日，结果还是晚了半小时，答应了还做不到，生气很正常啊。】

【女主怎么还不去追啊，在这晃悠什么呢？他们可准备拍立得了，千万要拍下合照啊！】

【还是男主太爱女主了，这女主也不懂得珍惜，孩子也和男主一样，哄哄不就好了！】

【光看父子俩的脸就已经心软了，我真是太爱了！】

【天呐，小宝宝的眼眶都红了，女主到底在干嘛！还不去哄我们的宝宝！】

看到这些弹幕，我的心情愈加烦闷，正准备出门。

门突然开了。

站在门口的程亦冷冷的看着我：「那么爱工作，我们直接离婚吧。」

站在程亦旁边的程旭也面无表情的说：「我不喜欢你，我要跟爸爸。」

我闭眼做了几次深呼吸。

「知道了，我们离婚。」

得到我的肯定答复后，程亦显然仍旧满腔怒火。

他猛地一脚将我刚拖回来的箱子踢到一旁，随即拽着程旭快步走进电梯。

自始至终，他都没肯看我一眼。

我只能安静地回到房间，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。

【男主真是容易上头，不过就是吃饭时说话语气重了些，至于闹成这样吗？】

【也不能全都怪他吧，你不清楚他成长过程中经历了什么，对女主这么在意其实也可以体谅。】

【放心吧，女主应该不会真的离开，她心里对那两人的感情牵扯可不浅。】

【等女主气消了，肯定还会进厨房做几个好菜来缓和关系。】

……

在收拾东西的过程中，我悄悄联系了一位在律师事务所工作的熟人。

至于弹幕里的那些议论，我已经没心思再去关注了。

这种状况早就屡见不鲜。

家里陷入了无止境的冷战与抵抗。

饭做好了没人动筷子，牛奶倒掉是常事。

最过分的是有一次他们故意关了我的闹钟，明明我再三说过那天早上有一场非常关键的手术。

被我发现时，程亦心疼地将程旭抱在怀里：「他还是个孩子，只是希望周末有妈妈的陪伴而已。」

我匆忙赶往医院，只能狠狠地瞪了程亦一眼：「他不清楚，难道你也不清楚吗？」

那手机是密码锁的，程旭连数字都还没有认全。

那天晚上刚下班回来，我的行李已经被全部扔到了门口外。

本应放在柜子里的干净衣物、梳妆台上摆放的化妆品，还有书桌上的一摞书……全都散落在门外。

程旭挡在门口边哭边叫喊着不让我进门。

他说我是世界上最糟糕的母亲，他要萍萍阿姨做他的妈妈。

一天连续做了六台手术，早已将我榨得筋疲力尽。

我蹲在他面前，努力耐着性子哄他：「先让妈妈进去好不好？妈妈一天几乎都没吃上什么东西……」

砰——

门被程亦紧绷着脸猛然甩上。

家中门锁的密码竟然被改掉了，我进不去。

当我好姐妹匆匆赶来接我时，我还颓败地坐在一堆翻乱的衣物里，毫无方向。

她一边生气地拉我起来，一边对着门口大骂：「敢追我们林雪的人，队伍都能排到街口去！在这儿咽这种鸟气？我现在就给她安排十個八个优质对象，个个比你不差！」

那天夜里，程亦抱着程旭出现在了我闺蜜家门前。

江市冬夜的寒风夹杂着冷冽的雪花。

冻得透骨。

程亦眼睛泛红地跪在我面前，低声赔礼道歉：

「雪雪，对不起，我只是太在意你，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样失去理智……

「这一生只有你能容忍我的脾气，包容我的固执。」

「你知道的，只要你会哄哄我，我心里哪还有什么气？」

程旭的脸被冻得发青，他张开小手向我扑来：「妈妈抱，抱抱小旭，小旭以后不惹妈妈不开心了。」

一个是我青涩年代就倾心的少年，一个是我忍痛十月所生的宝贝。

没人比我更懂他们父子的执拗。

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原谅。

但没多久，程亦又因为小事跟我闹腾起来。

有的时候，几句话就能化解，有时候却像现在这样拿离婚做威胁。

而程旭一天天长大，也越发像他的父亲，父子两人脾气相仿、性格也相似。

只是我，渐渐有些扛不住了。

这一次，我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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