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门鬼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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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封门鬼影》

赵立群的越野车陷在泥里时，手机信号刚好消失在最后一格。他低头看了眼仪表盘上跳动的时间——晚上八点十七分，雨丝像被冻住的针，斜斜扎在布满水雾的车窗上。

副驾驶座上的林小满突然“啊”了一声，手指着前方。车灯劈开雨幕的地方，隐约露出一片灰黑色的屋顶，像一群蹲在山坳里的野兽。

“封门村？”赵立群推开车门，冷雨瞬间灌进衣领，“导航说这地方早没人了。”

他们是来拍纪录片的。林小满是民俗系的研究生，手里攥着份民国时期的县志复印件，说封门村藏着中原最完整的清代丧葬仪式。赵立群是个野路子摄影师，只觉得这地方的阴雨天适合拍点能拿奖的照片。

村口那棵老槐树歪得像个驼背的老头，树干上挂着几缕褪色的红布，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林小满举着强光手电照过去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——那些红布里裹着的不是符纸，倒像是一块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骨。

“别碰！”赵立群拉住正要伸手的林小满，他闻到空气里除了湿土味，还有点淡淡的、像福尔马林的甜腥味。

村里的房子都是石头垒的，门楣上大多刻着“泰山石敢当”，只是字迹被雨水泡得发胀，看着像一张张扭曲的脸。林小满对照着县志找祠堂，手电光扫过一户人家的窗棂时，她突然僵住了——窗纸上贴着个模糊的人影，正对着他们缓缓抬手。

“幻觉吧。”赵立群按下快门，闪光灯亮起的瞬间，那影子消失了。照片在相机屏幕上显出来，只有空荡荡的窗棂，窗台上摆着个缺了口的青花瓷碗，碗里盛着的雨水泛着诡异的油光。

祠堂在村子最深处，门是两扇厚重的柏木，门环上缠着圈生锈的铁链。林小满说县志里写着，封门村的人死后不埋，都停在祠堂里等着“走阴”。赵立群正想问什么是走阴，铁链突然“哐当”响了一声，像是有人在里面拽。

“谁？”赵立群壮着胆子喊了一声，回应他的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，从祠堂深处传来，窸窸窣窣，像有人拖着什么东西在走。

林小满突然抓住赵立群的胳膊，声音发颤：“你听，这脚步声……是不是在学我们？”

赵立群侧耳细听，后背瞬间起了层冷汗。那脚步声确实和他们的步调一模一样，甚至连林小满因为紧张而加快的碎步都模仿得分毫不差。

祠堂的门没锁，轻轻一推就开了。迎面是股浓烈的檀香混着霉味，正屋供桌上摆着三排牌位，牌位前的香炉里插着三根香，香灰竟然没断，像是刚有人点过。

“不对。”林小满的手电扫过牌位，突然捂住嘴，“县志说封门村姓封，可这些牌位……都姓陈。”

供桌最左边的牌位前放着个小小的红漆木棺，只有鞋盒那么大。赵立群好奇地走过去，刚想伸手碰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吱呀”一声——祠堂的门自己关上了。

黑暗瞬间涌了过来，只有林小满的手电还亮着，光柱在牌位间慌乱地晃动。赵立群摸到口袋里的打火机，“噌”地一声点燃，火苗却绿幽幽的，照得那些牌位上的名字都扭曲起来。

“立群！”林小满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手电光突然定格在供桌后面的墙上——那里挂着幅画像，画中是个穿清朝官服的男人，脸却是空白的，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。而画像底下，不知何时多了双绣花鞋，鞋面上绣着鸳鸯，针脚细密，像是刚从脚上脱下来的，还带着点体温。

赵立群突然想起出发前村里老人说的话：封门村的人是被活埋的，因为他们偷了邻村的祖坟里的东西。埋人的时候，每个人的嘴里都被塞进了块桃木，怕他们化成厉鬼回来。

脚步声又响起来了，这次就在他们身后，黏糊糊的，像是踩着没干的泥。林小满的手电掉在地上，滚到供桌底下，照出一排排蜷缩的人影，都穿着和画像里一样的清朝官服，脸贴在冰冷的石板上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们。

“走阴……”林小满突然喃喃自语，手指着供桌前的地面，那里刻着个奇怪的符号，“县志说，走阴就是让活人假装死人，躺在棺材里，听阴差问话……”

赵立群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发凉，像是有人在对着他吹冷气。他猛地回头，看见祠堂的横梁上挂着口黑漆漆的棺材，棺材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，滴在地上，发出“嗒、嗒”的声响，像有人在滴血。

“那口棺材……”林小满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县志说，封门村最后一个举人，就是被自己的族人活钉在棺材里的，因为他把村里的秘密卖给了洋人……”

棺材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，“砰”的一声掉在地上，砸出个深坑。赵立群和林小满同时摔倒，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发现自己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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