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虹不用挤成同一种颜色:第1章
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,我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——左腿打着石膏,疼得钻心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,是我妈拎着保温桶进来,身后跟着我妹妹林瑶。
“念念,你也太不小心了,怎么能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?”我妈把桶放在床头柜上,语气带着责备,“瑶瑶吓得一晚上没睡好,你当姐姐的,就不能让我省点心?”
我盯着林瑶垂在身侧、悄悄攥紧的手,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我外套上的毛线——昨天推我下楼时,她抓得可紧了。
前世我就是这样,咬着牙说“是我自己摔的”,换来了她变本加厉的欺负:偷我的竞赛名额,在我暗恋的男生面前说我坏话,最后甚至顶替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,活成了“本该属于我的样子”。
而我,在常年的压抑里熬成了抑郁症,二十五岁那年,在出租屋里吞了药。
林瑶见我不说话,眼圈一红,伸手想碰我的石膏:“姐姐,你别生我气,我不是故意……”
“别碰我。”我掀开被子坐起来,声音哑却很稳,“是你推的,我看见了。”
我妈愣住了,林瑶的脸瞬间白了。
很好,这一世,游戏规则该改改了。
林瑶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,抓着我妈的胳膊哽咽:“妈,我没有……昨天姐姐说要去买辅导书,我怕她太晚回来,跟着她想送把伞,谁知道她走得那么快,我刚想叫她,她就摔下去了……”
“你听听!”我妈立刻瞪我,“瑶瑶好心给你送伞,你还冤枉她?林念我告诉你,别仗着自己摔了腿就胡搅蛮缠!”
我看着她们一唱一和,心里没什么波澜。前世就是这副嘴脸,难怪林瑶敢一次次动手——反正总有我妈兜底。
“我外套口袋里有录音笔。”我靠在床头,指尖轻轻敲了敲石膏,“昨天出门前想录英语听力,忘了关。刚才护士来换药时,我让她帮我拿出来了,就在床头柜抽屉里。”
林瑶的哭声戛然而止,肩膀猛地一颤。
我妈狐疑地拉开抽屉,果然摸出支银色录音笔。按下播放键的瞬间,林瑶尖细的声音立刻钻了出来:“林念你凭什么能去参加物理竞赛?老师说名额只有一个,你就该让给我!”
接着是我的声音,比现在要软很多:“这是我考来的名额,你想要可以自己去争取。”
“我才不要费劲!”伴随着布料摩擦的声响,林瑶的声音变得怨毒,“你这种书呆子就该待在角落里!给我滚下去!”
然后是重物落地的闷响,和我压抑的痛呼。
录音笔里的电流声还在滋滋响,病房里却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。我妈捏着录音笔的手指关节发白,转头看向林瑶的眼神里,终于有了点难以置信。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林瑶慌忙摆手,眼泪又涌了上来,“是她先骂我笨的!录音没录全!妈你相信我!”
“够了!”我妈突然吼了一声,声音都在抖。这是她第一次对林瑶发脾气,虽然更像是在气自己被蒙在鼓里。
林瑶被吓得一哆嗦,哇地哭出声来:“你从来都不相信我!你只喜欢姐姐!我就知道你偏心!”
这话说得我都想笑。从小到大,她的新裙子是我妈挑的,我穿她剩下的;她要最新款的游戏机,我妈咬咬牙买了,我想买本习题册却被说“浪费钱”。现在倒成了我妈偏心我?
我妈被她哭得心烦意乱,把录音笔往桌上一摔:“你先回家!我现在不想看见你!”
林瑶哭着跑出去时,狠狠剜了我一眼。那眼神里的怨毒,和前世她抢走我录取通知书时一模一样。
我妈坐在床边,半天没说话,最后叹了口气:“念念,你别怪你妹妹,她就是被惯坏了。”
还是这句。我闭上眼:“妈,我腿疼,想睡会儿。”
她没再说话,默默收拾好保温桶走了。门关上的瞬间,我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上的输液管。
这只是第一步。林瑶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博同情,我妈现在或许会生气,但过不了两天,又会被她哄好。要让她真正付出代价,得让她最在意的东西,一点点碎掉。
住院的第五天,班主任刘老师来看我。她刚进门就叹气:“林念啊,物理竞赛的报名表我给你留着呢,但下周三就要交,你这腿……”
我心里一动。前世就是这次竞赛,林瑶趁我住院,拿着我做了一半的解题思路去找刘老师,说我自愿把名额让给她。刘老师知道我们是姐妹,没多问就换了名字。最后林瑶拿了二等奖,在表彰大会上哭得梨花带雨,说“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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