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病赶紧治

有病赶紧治：第1章

婚七周年纪念日，我收到一张全家福：丈夫抱着私生子，情妇依偎在侧。

背景是我们约定三十岁生日礼物的别墅。

七年前我为救他被绑匪打到流产切子宫时，他说：「此生绝不负你。」

现在他删掉照片哄我：「P 图的，老婆别信。」

1

我笑着卖掉他给小三买的粉色跑车。

当晚他和小三在车库苟合，我举起手机拍下视频。

他跪在上市路演现场求饶：「素然，我只是一时糊涂！」

我按下发送键，直播画面瞬间切到他和小三的车震录像。

「陈总，当年替你挡钢管时，我就该让它敲碎你的脑袋。」

手机屏幕亮起，像一块猝然投入死水的烧红烙铁。那张照片——陈烁抱着一个眉眼酷似他的小男孩，身边依偎着笑容温婉的女人，背景是那栋线条优雅、在晨光里闪闪发光的市中心独栋洋房——像淬了剧毒的冰锥，狠狠扎进我的眼底。

胃部猛地痉挛，一股酸腐气直冲喉咙。

那栋别墅。他上个月才搂着我的腰，指着设计图信誓旦旦：「素然，等你三十岁生日，这就是钥匙交到你手里的日子。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。」

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？

指尖残留着屏幕冰冷的触感，耳朵里却嗡鸣一片，血液疯狂地冲撞着太阳穴。视线模糊了一瞬，眼前不再是这间铺着昂贵波斯地毯、摆着他刚为我剥好的水晶虾仁的餐厅，而是瞬间被拖拽回七年前那个弥漫着铁锈和机油味的废弃仓库。

刺鼻的灰尘味，绑匪带着浓重口音的狞笑，还有……钢管撕裂空气时发出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。浑身是血的陈烁被按在地上，那双总是盛满爱意和星光的眼睛，此刻只剩下濒死的惊恐。

「烁哥！」我不知哪来的力气，拖着七个月笨重的身子，像疯了一样扑过去，用自己隆素然陈烁，硬生生挡在了那头颅

骨头碎裂的闷响，来自我的身体深处。紧接着是撕裂般的剧痛，温热的、粘稠的液体，汹涌地浸透了我的裤子，沿着大腿内侧蜿蜒流下，黏腻又冰凉。世界在旋转、褪色，只剩下陈烁撕心裂肺、穿透灵魂的哭嚎在耳边炸开：

「素然——！孩子！我们的孩子啊——！」

……

再睁开眼，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人。小腹平坦得可怕，像一个被遗忘的空洞。医生公式化的声音像隔着厚重的毛玻璃传来：「……子宫全切，终身不孕。万幸大人保住了。」

万幸？我扯了扯嘴角，尝到咸涩的铁锈味，那是咬破嘴唇的血。

2

「这是什么呀？陈烁。」

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心惊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我把手机推过光滑的柚木桌面，屏幕上的「全家福」刺目依旧。眼眶不受控地泛起酸胀的潮红，但我死死压住，不让那点软弱流泻出来。

十年深情，十年同甘共苦、相濡以沫构筑起的堡垒，被这一张轻飘飘的图片炸得摇摇欲坠，砖石瓦砾簌簌落下，露出内里早已腐朽不堪的根基。

陈烁的笑容，那曾经让我无比安心的温柔笑意，瞬间僵死在他英俊的脸上，只维持了不到半秒。快得像幻觉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，手指在屏幕上狠狠一划，删掉了那张照片。动作干净利落，带着一种近乎职业化的熟练。

「P 的！假的！」他抬起头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，甚至带着点哄小孩般的无奈，「肯定是张鹏那家伙搞的鬼！他老婆最近跟他闹离婚闹得凶，指不定怎么恶作剧恶心我呢……」他拿起自己的手机，飞快地拨号，对着话筒佯装愠怒地斥责了几句，内容空洞，表演拙劣得像三流话剧。

拙劣的谎言像一把钝锈的刀子，在我心口来回拉扯。桌上的水晶瓶里，插着他今早亲手修剪、送来的厄瓜多尔玫瑰，花瓣丝绒般娇艳，红得像要滴出血来，此刻却像无数根烧红的针，狠狠扎着我的眼球。

这层精心粉饰的「幸福」假象，虚伪得令人作呕，像极了我那禽兽继父当年递来的、裹着厚厚糖霜的毒苹果。记忆的闸门被这浓烈的虚伪猛地撞开——

十五岁那个闷热粘腻的夏夜，空气里浮动着廉价花露水和绝望的气息。我的亲生母亲，那个我本该称之为「妈妈」的女人，亲手将我推进了弥漫着烟臭和汗味的卧室，然后，「咔哒」一声，从外面反锁了门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，几乎要冲破肋骨。那个被邻居交口称赞的「老实人」继父，光着肥胖油腻的上身，只穿着一条肮脏的裤衩，咧着嘴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，一步步朝缩在墙角的我逼近。

「乖女儿，别怕……给爸爸生个儿子，以后这家里什么都是你的……」那双浑浊眼睛里闪烁的贪婪和淫邪，是我此后无数个午夜梦回都无法摆脱的噩梦。粘腻的手掌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伸过来。

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头顶。退无可退！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恐惧。就在他布满汗毛的手臂即将箍住我的刹那，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他臃肿的身体，像一颗绝望的炮弹，撞开紧闭的窗户，从二楼纵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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