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给金孙积福，亲妈让我送走女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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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出月子的我抱着女儿回娘家，母亲王秀芬皱眉盯着婴儿：

“丫头片子？晦气！赶紧调理身体生儿子！”

她话锋一转，“正好，你弟媳怀上了，B超说是儿子！金贵着呢！你这丫头片子，送人吧！”

我如遭雷击：“妈！你说什么？”

“送人多好！省得拖累你再嫁！”

王秀芬一脸“为你着想”。

“你弟媳身子弱，以后带孩子辛苦，你年轻力壮，回来帮你弟带孩子！你女儿送走，就当给你侄子积福了！”

弟弟赵刚在一旁点头：“姐，听妈的，反正你离婚了，孩子是累赘。”

1

我妈王秀芬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刀，狠狠扎进我刚出月子的身体里。

我抱着怀里小小的女儿，身体的疲惫和初为人母的喜悦，瞬间被这句话冻得粉碎。

我刚离婚，无处可去，只能抱着尚在襁褓的女儿念念回到娘家。

推开门的那一刻，我甚至还在幻想，母亲看到粉雕玉琢的外孙女，会如何喜上眉梢。

可她只是皱着眉，死死盯着念念紧闭的眼睛，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新生命，倒像在审视一件有瑕疵的货物。

“妈……”我喉咙发干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“行了，别叫妈！”王秀芬不耐烦地摆摆手，终于把目光从我女儿身上挪开，落在我身上。

话锋一转，脸上竟挤出一丝诡异的兴奋，“正好，你弟媳妇上个礼拜去医院做了B超，是个儿子！我们赵家的金孙！金贵着呢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果然，她下一句话就印证了我的恐惧。

“你这丫头片子，送人吧！”

我如遭雷击，大脑一片空白，怀疑自己产后虚弱，出现了幻听。

“妈！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送人！送给那些生不出孩子的好人家，还能换笔钱给你傍身，省得拖累你再嫁！”

王秀芬一脸“我这都是为你好”的慈悲表情，说出的话却比数九寒冬的风还刺骨。

“你看看你，离婚的女人带个拖油瓶，以后谁还要你？”

“你弟媳妇身子弱，以后带我们家金孙肯定辛苦。你年轻力壮的，正好！把你这丫头送走，腾出手来，全心全意帮你弟弟弟媳带孩子！”

“就当……就当是给你未来的大侄子积福了！”

积福？

用我的亲生女儿去给她未出世的孙子“积福”？
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抱紧了怀里的念念，像是母兽护着自己唯一的幼崽。

“你疯了！王秀芬你疯了！这是我的女儿！是你的亲外孙女！”

一直闷声不吭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弟弟赵刚，此时终于抬起了头，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，他理所当然地附和道：

“姐，听妈的吧。反正你都离婚了，一个孩子就是累赘。以后你帮我带儿子，我们一家人还跟以前一样，多好。”

一家人？

我看着眼前这两个血脉相连的亲人，他们一个是我母亲，一个是我弟弟，此刻却像两个披着人皮的恶鬼，盘算着如何分食我的骨肉。

我怀里的念念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恐惧和愤怒，小嘴一瘪，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
“你们做梦！”我嘶吼着，声音因愤怒而尖利变形，“谁也别想碰我的女儿！她是我的命！”

王秀芬的脸瞬间沉了下来，那点伪装的“慈悲”荡然无存，只剩下狰狞和刻薄。

“赵婷！你这是什么态度！我生你养你，现在让你为家里做点贡献你就不愿意了？”

“一个丫头片子而已，有什么金贵的！我们赵家的香火，得靠你弟弟的儿子传下去！你懂不懂！”

“我懂！我太懂了！”我气得发笑，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了出来。

“在你们眼里，只有你儿子是人，只有你孙子是宝！我的女儿就活该被送走，给她没出生的侄子当垫脚石？王秀芬，赵刚，你们的心是黑的吗！”

我再也待不下去，这个所谓的“娘家”，已经变成了要吞噬我女儿的血盆大口。

我一手抱着哇哇大哭的念念，一手胡乱地将带来的婴儿用品塞回包里，转身就往外冲。
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王秀芬在后面尖叫，“你敢走出这个门，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！”

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屋子，身后，是她恶毒的诅咒：“白眼狼！真是白养你了！为了个赔钱货，连娘家都不要了！你会后悔的！你一定会后悔的！”

冲进电梯，看着缓缓合上的门隔绝了那张扭曲的脸，我再也支撑不住，靠着冰冷的轿厢壁滑坐在地，紧紧抱着怀里的念念，泪如雨下。

后悔？

不，我绝不后悔。

我只后悔，为什么今天还要回来，让我刚出生的女儿，听到这世上最恶毒的话语。

2

回到我那间租来的、冷冰冰的小公寓，我反锁上门，背靠着门板，心脏还在狂跳不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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