鑫淇第1章
新婚夜,我那人人敬畏的冷面军官丈夫,却用三节电池和一沓崭新的大团结打发了我。
他叫陆铮,是军区最年轻有为的团长,也是我名义上的丈夫。
婆婆和小姑子视我为乡下来的 “土特产”,整个军区大院都等着看我被他那个 “白月光” 扫地出门。
可他们都不知道,白天柔顺质朴的我,夜里却在他耳边低语:“陆团长,电池该换了,不然……这漫漫长夜,可怎么熬啊?”
01
“苏念,这是你的安家费,还有家里的规矩,你记一下。”
低沉的嗓音像淬了冰,砸在我心上。
我攥着红色的结婚证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眼前这个男人,陆铮,穿着一身挺括的军装,肩章在灯下闪着金光,英俊的眉眼间却寻不到一丝新婚的喜气。他将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和三节崭新的牡丹牌电池推到我面前,仿佛我不是他刚过门的妻子,而是他从劳务市场雇来的保姆。
这是我们的新婚夜。窗外,军区大院里的家属楼还亮着零星的灯火,我甚至能想象到那些人此刻正在如何议论我们这场荒唐的婚事 -- 战斗英雄陆团长,娶了个素未谋面的乡下丫头。
而我,苏念,就是那个乡下丫头。我爹是陆铮的老班长,在战场上为救他牺牲了。临终前,他把我的手交到了陆铮手里。于是,我坐了三天两夜的绿皮火车,从黄土高坡来到了这个繁华的省会城市,嫁给了这个只在照片上见过的男人。
“规矩第一条,不该问的别问。第二,叫我陆团长。第三……” 他的声音顿了顿,眼神瞟向床头柜上一个精致的相框,里面的女孩笑靥如花,穿着一身漂亮的连衣裙,一看就是城里姑娘。
“别动我的东西。”
那三个字,比这初春的夜风还要刺骨。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我知道那个女孩,来之前就听说了,她是文工团的台柱子,叫白薇薇,是军区司令员的女儿,也是整个大院公认的 “陆家准儿媳”。
所有人都说,如果不是我爹的临终托付,现在穿着红嫁衣坐在这房里的,应该是她。
我捏着那薄薄的几张纸,上面是他用钢笔写的 “家规”,字迹苍劲有力,一如他的人,冷硬,不近人情。
突然,门外传来一阵刻意压低却又清晰可闻的议论声。
“嫂子,你说陆团长能碰那乡下丫头一下吗?他心里可一直装着薇薇姐呢。” 是陆铮的妹妹陆小雅的声音。
“小声点!” 婆婆压低了声音呵斥,但话里的轻蔑却丝毫未减,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他是个军人,得服从命令。先进去睡吧,明天……有她干不完的活。”
我抓着床单的手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原来在这家人眼里,我甚至连个 “代孕母体” 都不算,只是一个来完成任务,顺便免费干活的劳动力。
爽点来了。我没有哭闹,也没有质问。我只是抬起头,迎上陆铮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将那沓钱和规矩纸条推了回去。
“陆团长,” 我学着他的样子,语气平静无波,“安家费我心领了,但我爹没说我是来给你当保姆的,这些规矩,你自己留着吧。”
陆铮的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。在他眼里,我大概就该是那种唯唯诺诺,任人拿捏的乡下姑娘。
我没再看他,径直走到那张唯一的木板床边,将被子从中间划开一道清晰的 “三八线”。
“我睡姿不好,怕半夜踢到首长。” 我轻飘飘地说。
这句带着点网络时代 “阴阳怪气” 味道的话,显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。他那张常年紧绷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,像是处理器卡壳的电脑。
他沉默地看了我许久,然后一声不吭地脱下外套,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。结实的肌肉线条隔着布料若隐若现,充满了男性的力量感。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肥皂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,很好闻,却也很有距离感。
他熄了灯,房间瞬间陷入黑暗。我能听到他躺在另一侧的呼吸声,平稳而有力。我们之间隔着一道鸿沟,不仅是床上的 “三八线”,更是心里的万水千山。
黑暗中,我悄悄睁着眼睛,适应着这陌生的环境。床头柜上那个相框的轮廓在月光下依稀可见,像一根刺,扎在我心里。
我告诉自己,苏念,别哭,路是自己选的,跪着也要走完。你不是来祈求爱情的,你是来履行承诺,顺便……为自己挣一个未来的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嘹亮的军号声就响彻了整个大院。陆铮已经不见了踪影,被子叠成了标准的 “豆腐块”。
我走出房门,婆婆王秀兰和小姑子陆小雅已经坐在了饭桌前,桌上摆着稀饭和咸菜,却唯独没有我的碗筷。
王秀兰眼皮都没抬一下,指了指墙角的水桶:“小念是吧?既然进了我们陆家的门,就得懂点规矩。先把院里那几口大水缸挑满了,再去做早饭。我们家可不养闲人。”
陆小雅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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