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妈妈不是人

爸爸妈妈不是人：第1章

1 童年迷局

大概八九岁的时候，我蜷在床边，耳朵竖着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妈妈和小姨的对话，我听得半懂不懂。

然后，似乎是因为我看的入神，小姨忽然转过头，突然问道：“你会原谅你爸爸出轨吗？”

“出轨？”

我不懂什么是出轨。

小姨用简单解释道：“就是你爸啊，跟别的女人好上了，在一起了。”

“在一起？”我的小脑袋更迷糊了。

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吗？为什么需要用到“原谅”这么沉重的词？

那时的世界，喜欢就是一起玩，不高兴就不玩，简单得像积木。

我看着妈妈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，那上面写满了我不理解的痛苦和愠怒。

在那种无形的压力下，我迟疑着，点了点头。

小姨打了圆场，“小孩子不懂。”

我无语，那为什么还要问我。

时间像条浑浊的河，推着我往前走。

我终于明白了“出轨”意味着什么，明白了它像一把钝刀，如何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人的内心。

是的，我懂了，它真的，不可原谅。

2 复婚风波

大一那年，家里又起了波澜。

爸爸和他后来娶的那位“姨娘”离了婚，风尘仆仆地，重新回到了妈妈身边。

大人们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：“都是为了给你一个完整的家。”

“家”？我咀嚼着这个字眼。

说实话，这些年，爸爸在或不在，对我生活实质的影响微乎其微。

但看着长辈们脸上那种“圆满大结局”的期待神情，我扯出一个笑容：“好呀。”

但心里却明镜似的：他老了。这些年，没攒下什么家底，反倒因为给前一位“姨娘”还房贷，背上了些外债。

如今，他是需要别人来给他养老了。

然而，这“破镜重圆”的剧本，演得比预想的还要荒诞离奇。

复婚后的日子，非但没有风平浪静，反而更像一场持续许久的低烧，斩不断，理还乱。

爸爸迷上了给一个手机屏幕里的女主播点赞。

屏幕里的阿姨五十来岁的年纪，脸像泡发了三天的茄子。

爸爸一到开播时间，就准时捧着两个手机，全神贯注。

一个手机的点赞上限了？立刻无缝切换到另一个，继续他的“点赞大业”，效率高得惊人。

他对着那块小小的发光屏幕，笑得心满意足，手指翻飞，敲出些自以为幽默的句子逗主播开心。

怕妈妈发现生气，还特意注册了小号，偷偷摸摸地给主播刷钱，甚至还绑定了“闺蜜关系”。

每当妈妈为此皱眉、质问，爸爸立刻换上那副我熟悉的不耐烦面具，振振有词：“哎呀，都是朋友！点个赞怎么了？多大点事！人家说了，过年还请吃饭呢！”

接着话锋一转，开始含沙射影，指责妈妈“心胸狭隘”、“想太多”、“跟不上时代”......

我倒是无所谓，点不点赞的与我无关，他自己赚的钱自己乐意刷点就刷点吧。

我才懒得管这些。

麻烦的是，妈妈总会找我倾诉。

她描述着那些细节：爸爸如何沉迷直播、如何偷偷花钱、如何用言语刺伤她......在她的叙述里，委屈和愤怒被无限放大。

听着听着，我心底那点愤懑，就会被她的语气重新点燃、煽动起来。

我会忍不住冲出去，和爸爸大吵一架，言辞激烈地指责他的荒唐。

而这时，妈妈的角色瞬间转换。

她不再是我倾诉的对象，反而成了爸爸的“守护者”，急切地拉住我：“好了好了，少说两句！”

转头又对爸爸嘘寒问暖，端茶倒水，无微不至，仿佛刚才的控诉从未发生。

久而久之，我便倦了。

我逐渐意识到，妈妈是自愿的。

她选择承受，选择付出，选择在那段关系里扮演那个“贤惠”的角色。

她向我诉苦，或许并非真想改变，而只是需要情绪的出口，甚至......需要我充当她愤怒的“打手”。

但夜深人静时，我却不禁思考：为什么要这样做？他们到底在图什么？名利到底占了哪样？

爸爸总把“面子”、“让人看得起”挂在嘴边......

但他的所作所为却没有一样让别人看得起。

3 动物芯子

一个近乎荒诞，却又在某个瞬间显得无比合理的想法，在我脑中疯狂滋生：也许，我的爸爸妈妈不是人......？

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，我更加的确信。

爸爸虽然是个人身，但里面可能会是个老鼠的芯子。

老鼠天性爱打洞，狡兔三窟，总想多找几个窝才觉得安全。

爸爸呢？各种给自己找家，从这一个到另一个，像极了不断寻找新洞穴的老鼠。

他的骨架不大，手脚短粗，比例确实透着点鼠类的紧凑感。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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