蛊心已死小说第1章在线试读
沈砚迎娶梁晨晨那日,天光大亮,府门张灯结彩,锣鼓喧天,红绸高挂,一路铺到大堂前。
桑宁立在院中,目光穿过层层人影,望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牵着新娘,缓步走过朱漆回廊。
新妇身披喜服,面覆红盖头,步履轻盈。
沈砚走在她身侧,神色温柔,手臂护着她免得衣摆绊脚,一如他曾护自己走入这府门。
那时,他说:“我会爱你一生一世。”
如今,恐怕他如是对另一个人这么说。
人群中爆出一声声喜贺,丫鬟婆子满面欢喜,恭迎新夫人入主内院。
桑宁缓缓退后一步,指节藏在袖中死死攥紧。
曾经沈砚答应会给自己一个婚礼,如今给了别人,想来也是荒唐可笑。
夜里,红烛高照,府中皆是喜气。
桑宁独守偏院,连一盏贺喜的红灯都未点。
她坐在窗下,形影单只,外头隐隐传来丝竹声,闹洞房的人嬉笑不停。
她自嘲一笑,喃喃道:“好一个良辰美景……好一对璧人。”
梁晨晨进门之后,府中上下待她如月中仙。
她在沈砚面前温婉得体,做事周全。
每日三餐前亲自为他布菜,低声细语:“夫君多吃些,这碗是你最爱。”
沈砚偶有愧疚之色,她便拢着袖子笑:“桑宁姐姐好歹是你曾经心悦的人,我不会介意的。”
他听了,心中微安,暗道晨晨懂事、体贴,果然是良配。
可转过头,梁晨晨踏入桑宁小院时,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褪去,
她唇角一勾,眼底浮起阴冷的笑意,手指轻轻抚过院门上的雕花,指甲在木纹上刮出细微的声响。
"姐姐还没搬走啊?"她声音轻柔,"是等着看我和砚哥哥恩爱白头吗?"
桑宁背对着她,不语。
梁晨晨冷笑一声,抬脚踩住桑宁垂落的藏蓝银纱裙摆,力道不轻不重,却足以让她动弹不得。
"怎么?装聋作哑?"她俯身,红唇贴近桑宁耳畔,声音甜腻如蜜,却字字淬毒,
"砚哥哥昨夜说我晚上夜夜解衣奉盏,最懂他的心意,他还拿你比较,说你像个僵硬的木头,没半分情趣。”
桑宁身子微颤,唇角却勾起一丝惨然:“你不用激我,沈砚的心,早就不在我这里。”
“那你还留在这干什么?”梁晨晨斜睨她一眼,唇角一挑,“识相点,就自己滚出去,别痴心妄想等着他回心转意。”
说完,她袖摆一甩,踏着细碎珠履声离去。
这些日子,梁晨晨一心讨好老夫人,日日往她屋里跑,送补品、送绣帕、陪话头,样样殷勤周到,可老夫人始终态度冷淡,虽不明着拒绝,却总冷眼旁观,不咸不淡应付几句便打发人走,毕竟她是怡红楼出身。
从老夫人屋里退下,脸上还挂着柔顺恭敬的笑,走到走廊尽头,一转过影壁,便“啪”地一声将手中汤盏狠狠摔在地上,浓稠的安神汤四溅,沿着砖缝蜿蜒流淌。
她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:“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太婆,还真拿自己当菩萨了?”
她回头冷冷扫了小丫鬟一眼,那目光像带着毒钩似的,令人不寒而栗。
几日后,后院水井边,有两个丫鬟正凑在一块低声议论。
“我瞧见了,那天二姨太从老夫人屋出来脸都黑的,她……她竟然还摔了东西……”
“嘘!你小声点,别命都不要了。她啊,看着是个笑面佛,骨子里毒着呢。”
谁料话音刚落,一道阴影悄然压近。
“继续啊,怎么不说了?”梁晨晨缓缓出声,声音带笑,却冷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两个丫鬟面色惨白,扑通跪下,“姨太太恕罪,我们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嘴贱?”她慢悠悠地蹲下身,一把捏住其中一个丫鬟的下巴,缓缓用指甲划过她脸颊。
“既然这么喜欢说嘴,那我给你省点舌头力气。”
那天夜里,后院偏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惨叫声。
翌日,两个丫鬟一个发烧昏迷,一个舌头肿到说不出话,被送去了柴房“养伤”。
下人们再不敢背后议论梁晨晨半句,只要她走过,立刻低头避让,空气都仿佛结了冰。
而梁晨晨依旧笑语盈盈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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