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边缘女人的告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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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可以，她真希望这包饼干从未存在过。

清晨的阳光精明地洒在校园后门，一辆辆明黄色的大巴车在学校后门整齐地排列着。

空气中弥漫着按捺不住的兴奋，孩子们背着鼓鼓囊囊、仿佛要炸开的书包，里面塞满了花花绿绿的零食，正叽叽喳喳地、你推我搡地排着长队，小脸上都洋溢着对即将到来的游乐园之旅的憧憬。

文文站在队伍后面，小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，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，七上八下地跳着。

兴奋的泡泡不停地往上冒——终于要去游乐园了！

可不安的藤蔓也悄悄缠了上来——妈妈这次没像其他家长那样，给她准备任何零食。

她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外套口袋，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光滑的硬物，心才稍稍安定下来。

那是她珍藏的心形小马口铁盒，被她的小手攥得温温的。她偷偷地、珍惜地摩挲着盒盖上的花纹，里面躺着十三块五毛钱，沉甸甸的。

这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，是外公这半年来，每次去菜市场，从那些皱巴巴的毛票、叮当作响的硬币里，特意留下来给她的零花钱。她记得最清楚的是最大的那张蓝紫色的五元纸币。

队伍缓缓向前移动，终于轮到她上车。

车厢里瞬间喧闹起来，同学们迫不及待地呼朋引伴。大家熟稔地两两结对，嬉笑着抢占靠窗或靠过道的好位置。

文文的目光在拥挤的过道里扫过，那些热烈的招呼声似乎都与她无关。她微微垂下眼帘，独自穿过喧闹的人群，安静地走向车厢后排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。

反正交了钱的，总不至于没有自己的座位的。没什么可担心的。她默默想着。

老师坐在最前排，正不厌其烦地强调着纪律：

“记住！分成小组后，无论什么时候，都要集体行动，绝对不准单独乱跑……”

然而老师的话音未落，车厢后半段已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和骚动。

班上的“孩子王”阿飞，早已按捺不住，猛地拉开他那硕大的、印着炫目卡通图案的零食包拉链，像一位慷慨的小富翁一样，脸上带着意气风发的神采，大把大把地向外掏着零食，慷慨地分发给围拢过来的伙伴们。

“哗啦——”薯片袋子被撕开的脆响格外诱人。

顷刻间，金灿灿、散发着浓郁咸香的薯片成了最炙手可热的宝贝，被无数双小手争抢着。一片带着诱人红色粉末的薯片递到了文文面前。

“呀，番茄味的！”。

文文有些意外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来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
她把薯片小心地放进嘴里，咔嚓一声，咸香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酸甜番茄味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，好吃得让她眼睛都眯了起来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
这味道让她心里的那点不安暂时被冲散了。

她一边细细品味着这意外的美味，一边看着被同学们簇拥着、俨然成了“零食中心”的阿飞，一个念头在她小小的脑袋里越来越清晰，也越来越坚定：

“等到了游乐园，我一定要用这钱，去买一大盒！到时候，我也要这样分给大家，让大家围着我笑……”

仿佛看到了那个场景，她的小拳头在口袋里，把那枚温热的硬币攥得更紧了。

大巴车行驶在略显颠簸的乡间公路上，车厢轻轻摇晃着，窗外飞驰的风景渐渐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彩。

车厢里弥漫着混合的零食香气和持续不断的、兴奋的交谈声。

文文靠在椅背上，轻轻闭上眼睛，她甚至感觉到一丝困意悄悄袭来。

后排几个精力过剩、平时就爱嬉闹的男生，似乎觉得旅途有些漫长无聊，开始嬉皮笑脸地起哄，嚷嚷着要评选所谓的“班花”。

嬉笑声中，一个带着明显促狭意味的声音故意拔高，刺破了车厢里原有的氛围：

“哎！你们说文文，她怎么样？”

这突兀的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水面。原本喧闹的车厢，音量瞬间降了几分，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
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，目光低垂的文文突然惊醒，她睁开眼直直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田野和树影。

文文体型比同龄女孩略显圆润，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，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角落，很少主动融入喧闹的中心，因此在班上朋友不多，显得有些疏离。

听到自己的名字以这种方式、在这样的场合被提起，她整个人猛地一僵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带着制止意味的声音响起：不知道谁说了声：

“喂！你们几个够了啊，不要说这些伤害人的话啦！”

殊不知，这句话更伤人。

承认他们刚才的言论之所以“伤害人”，不就是变相地承认了，他们是在嘲笑她的外貌难看吗？
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
随着大家爆发出一阵混杂着戏谑的哄笑，这场由恶意起头、以善意加码的风波，终于草草收场，仿佛从未发生。

大巴车颠簸了近一个半小时，终于抵达了目的地。

就像每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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