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施暴者后,我改写了穷酸人生第1章在线阅读
阮清辞是被冻醒的。
破旧的窗户糊着层发黄的塑料布,被腊月的寒风刮得哗哗作响,边缘的破洞漏进雪粒,在水泥地上积起薄薄一层白。她缩在墙角那堆硬得像铁板的旧棉被里,棉絮早就板结发黑,露出的线头挂着几根枯草。隔壁传来弟弟阮明轩的哭闹声,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生锈的铁皮,刺破了清晨的死寂。
“死丫头!还不起来做饭!想冻死你弟弟吗?”母亲柳翠娥的咒骂像淬了冰的石子,砸穿薄薄的隔墙。紧接着是锅碗瓢盆摔在地上的脆响,阮清辞打了个寒颤,赤着脚踩在冰碴似的地上,脚踝处昨天被阮明轩用木凳砸出的淤青还在隐隐发烫。
厨房飘着鸡蛋的香味。阮清辞掀开油腻的布帘时,正看见柳翠娥把最后一个荷包蛋夹进阮明轩碗里。十岁的男孩举着筷子在母亲脸上划来划去,柳翠娥笑得满脸褶子:“慢点吃,轩轩是咱家的顶梁柱,可得补好。”灶台边孤零零摆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,旁边压着半块干硬的窝头——这是她的早饭,也是午饭。
“发什么呆?想挨揍是不是?”父亲阮建国叼着烟走进来,烟蒂往地上一扔,用穿着解放鞋的脚碾了碾,“今天去给你弟买《奥数冲刺》,钱在桌上。剩下的钱别想私藏,不然打断你的腿。”
桌上放着五张皱巴巴的一块纸币。阮清辞捏着钱的手微微发颤,圣樱中学门口的书店里,那本烫金封面的辅导书标价二十八块。但她不敢说,只能低着头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去学校的路上,寒风像无数把小刀子割在脸上。阮清辞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,里面只套了件袖口磨破的薄毛衣,风从领口灌进去,冻得她牙齿打颤。她必须绕远路走菜市场后面的窄巷,不然会被圣樱中学那些穿名牌的学生撞见——他们总爱指着她那双开了胶的帆布鞋笑,说她身上有股挥之不去的穷酸味。
刚拐进巷口,后背就被猛地推了一把。阮清辞踉跄着扑在结了冰的墙面上,书包带断了一根,里面的窝头滚出来,沾了层黑泥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学校的‘灰姑娘’吗?”苏璃月倚着斑驳的砖墙,红色的限量版书包随意扔在旁边的垃圾桶上,身后跟着三个染着彩色头发的女生,正捂着嘴嗤笑。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,衬得那张漂亮的脸蛋像橱窗里的洋娃娃,“手里攥着什么宝贝?给我瞧瞧。”
阮清辞慌忙把五块钱塞进裤兜,弯腰去捡书包。苏璃月的脚突然踩在她手背上,尖尖的高跟鞋跟碾得她指骨生疼,像是要把骨头碾碎。
“穷酸样,碰一下都嫌脏。”苏璃月碾了碾脚,忽然咯咯笑起来,“听说你弟要过生日?正好,我这书包不想要了,送你弟装尿片吧。”
她一脚把红色书包踢过来,拉链崩开,里面的化妆品、笔记本撒了一地。那支阮清辞只在杂志上见过的迪奥口红滚到脚边,膏体摔断了一半。阮清辞盯着口红,突然想起昨晚柳翠娥说的话:“你弟要买最新款的游戏机,下学期你的学费先缓一缓,反正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,早晚是别人家的人。”
“滚开!”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猛地推开苏璃月。
苏璃月踉跄着后退两步,漂亮的脸蛋瞬间沉了下来:“给脸不要脸是吧?”她抓过旁边的垃圾桶,连带着馊水和烂菜叶,劈头盖脸朝阮清辞泼过来。
馊臭味裹着冰冷的脏水浸透了校服,阮清辞冻得浑身发抖,牙齿打颤,却死死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。苏璃月她们笑得更欢了,踩着她的书包扬长而去,留下一句:“明天穿成这样来上学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巷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寒风卷着垃圾打转。阮清辞蹲下来,看着被踩烂的窝头和湿透的课本,眼泪终于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她不明白,为什么都是一样的年纪,苏璃月可以穿着漂亮的衣服,被父母捧在手心,而她却要过这样的日子。
那天下午放学,阮清辞没敢回家。她坐在河边的长椅上,看着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,直到天色彻底黑透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阮建国的电话,她没接。响到第三遍时,手机自动关机了——不仅没电了,她也早就没钱交话费。
她站起来,漫无目的地往前走。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,突然听到刺耳的刹车声。一道刺眼的白光朝她撞过来,她下意识地闭上眼,却没感觉到预想中的剧痛,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,像浮在云里。
再次睁开眼,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。
“璃月!我的璃月醒了!”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扑到床边,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。旁边的男人穿着定制西装,正对着电话沉声吩咐:“让张医生立刻过来,对,现在就来。”
阮清辞愣住了。这不是她那间漏风的小屋,也不是镇上那间墙皮剥落的卫生院——墙上挂着她叫不出名字的油画,床头柜上摆着新鲜的白玫瑰,手背上扎针的地方贴着进口的无菌贴,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。
“水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却不是自己的,带着点娇纵的沙哑,像是苏璃月的声音。
女人连忙倒了杯温水,用精致的骨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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