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龙族: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在线精彩试看
后来我懂了,原来最完美的青春,就是所有人都在雨夜里等你回家——前言
(1)
梅雨季节的雨,总带着股黏糊糊的劲儿,淅淅沥沥,没完没了。
街角那家新开的网吧,招牌在潮湿水汽里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晕:“Sakura&小怪兽の网吧”。
霓虹灯管拼出的“小怪兽”三个字,某个笔画接触不良,神经质地闪烁跳动,像一只不安眨眼的小兽。
这名字古怪得令人侧目,中英日三文混杂,透着股不管不顾的混搭朋克风,引得路过的学生总要多看两眼,嘀咕着老板的品味是不是被雨淋坏了脑子。
老板路明非,此刻正窝在吧台后面那台老掉牙的主机前,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那张有些衰、写满“房租水电”愁字的年轻脸庞。
他眉头紧锁,手指在油腻的键盘上噼啪作响,操纵着人族机枪兵在星际战场左冲右突,嘴里念念有词:“兄弟顶住…顶住啊…哎呀我去!”
眼角余光瞥见屏幕上代表他主基地的血条瞬间清零,他猛地后仰,发出一声挫败的哀嚎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般瘫进那张嘎吱作响的破转椅里。
他下意识地转头,目光便撞进了一片温柔的水泽里。
老板娘绘梨衣就安静地蜷在他旁边那张更小、更旧的塑料凳上。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,年过四十,时光却像遗忘了她,眉眼干净得如同二十岁的少女,只是那份惊人的美丽被一种近乎透明的羞涩包裹着。
她不会说话,胸前挂着一个边缘磨得起了毛边的硬壳笔记本,封皮是褪了色的Hello Kitty。
她像受惊后本能寻找庇护的小猫,总习惯性地躲在路明非身后那道窄窄的阴影里,默默看着他打星际,看他为房租唉声叹气,看他笨拙地招呼客人。
此刻,路明非游戏惨败的哀嚎刚落,她便立刻拿起笔,在本子上刷刷地写,然后高高举起,几乎要碰到路明非的鼻子。
大大的、一笔一划极其用力的汉字,带着少女般的元气:“Sakura,加油!”
路明非看着那字,衰衰的脸上挤出一个无奈又真实的笑容,伸手胡乱揉了揉她柔软如海藻的栗色头发。
绘梨衣立刻像被顺了毛的猫,满足地眯起眼,顺势把头靠在他肩膀外侧,小小的身体努力和他一起挤在那方寸之地。
两人共享着这台旧主机屏幕的光,上面正无声播放着《EVA》的片尾曲,初号机在夕阳下矗立成悲壮的剪影。
路明非粗糙的旧T恤袖子蹭着她细腻的脸颊,她只是更紧地依偎过去,仿佛这主机轰鸣声和窗外淅沥的雨声,就是世界上最安稳的港湾。
店里很安静,只有主机风扇低沉的嗡鸣和窗外连绵的雨声。
角落里,一个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电脑桌。
那是打杂的小姑娘麻生真,一个从日本来的交换生,瘦弱得像风里的小草。
她动作轻得几乎不发出声音,偶尔抬起眼,目光会越过一排排屏幕,担忧地望向网吧深处那个用布帘简单隔开的小小空间——她的奶奶就住在那里。
生活沉重的担子压在她稚嫩的肩膀上,这间弥漫着泡面和旧电脑气味的小小网吧,是她和奶奶唯一的浮木。
她擦拭的动作总是特别仔细,仿佛要把每一粒微尘都拂去,连同那些看不见的艰辛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门上的风铃被粗暴地撞响,打破了室内的静谧。
几个染着黄毛、叼着烟、浑身湿漉漉的小年轻闯了进来,为首那个一脚踹在门框上,声音带着雨水的阴冷和刻意拔高的嚣张:“老板!这个月的保护费,该交了吧?”
路明非一个激灵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他手忙脚乱地暂停了游戏,脸上瞬间堆起那种习惯性的、带着点讨好的讪笑:
“哥几个…外面雨大,要不…先坐会儿?喝杯热水?”
声音有点发虚,眼神飘忽着,不敢和对方对视。
他下意识地侧过身,想把身后的绘梨衣挡得更严实些。
绘梨衣的身体明显绷紧了,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,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路明非的衣角。
为首的混混嗤笑一声,喷出一口劣质香烟的烟雾:
“少他妈废话!拿钱!”他身后的同伙也跟着起哄,污言秽语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开。
就在这时,靠近门口一台电脑前,一个身影动了。
那是个女孩,之前一直戴着巨大的耳机,蜷在宽大的电竞椅里打游戏,毫不起眼。
此刻她猛地摘下耳机,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没人看清她是怎么起身的,只觉得眼前一花,空气中响起“锵啷”两声金属摩擦的锐鸣!
混混头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狠狠踹在自己胸口,整个人像被攻城锤砸中,腾云驾雾般倒飞出去,“砰”地一声闷响,结结实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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