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信的爱终有尽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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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雨夜心碎

雨下得没完没了，砸在脸上，又冷又疼。我像个傻子似的杵在沈听蓝家楼下，怀里那个精心定制的蛋糕盒早就被雨水泡得软塌塌，连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听蓝，生日快乐”的奶油字，也糊成了一团辨不清颜色的烂泥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电量耗尽前最后挣扎着显示的，还是我几个小时前发出去的那条石沉大海的消息：“听蓝，我在楼下等你，有惊喜。”

惊喜？呵。我扯了扯嘴角，尝到雨水混着某种咸涩的味道。大概是我站得太久，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，用这场冰冷的雨来浇醒我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。

街对面那家灯火通明的酒店，巨大的落地窗像一块发光的幕布。隔着雨幕和玻璃，我清晰地看见沈听蓝和王亦深。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桌上摆着精致的餐点，摇曳的烛光映着沈听蓝的笑脸，明媚得刺眼。王亦深不知道说了什么，她笑得前仰后合，甚至亲昵地伸手，轻轻拂去了王亦深嘴角并不存在的食物碎屑。

那动作，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。

而我像个见不得光的偷窥者，浑身湿透地站在这里，怀里抱着一个可笑的、正在融化的蛋糕。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，模糊了视线，也模糊了对面那对璧人的身影。心口那块地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凿开了一个洞，冷风裹着冰碴子，呼呼地往里灌，冻得我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。

十年。整整十年。从青涩懵懂的校园，到如今在社会上摸爬滚打，我以为我们早就长成了彼此骨血的一部分。我以为我懂她每一个眼神，她也能感知我每一次心跳。可现在，那个曾经在图书馆里，因为我多看了别的女生一眼就噘着嘴半天不理我的沈听蓝，那个在冬夜里会把我冰凉的手揣进她羽绒服口袋里的沈听蓝，正对着另一个男人，笑得毫无芥蒂。

王亦深。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针，每一次出现，都精准地扎在我和沈听蓝之间最脆弱的地方。他是沈听蓝的大学学长，家境优渥，长袖善舞，永远一副温文尔雅、人畜无害的样子。可只有我知道，在那副完美的假面下，藏着怎样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
他总是“不经意”地在沈听蓝面前提起我。“陆野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，对同事说话有点冲呢。”“听蓝，陆野是不是最近压力很大？我看他中午都没怎么吃饭。”……诸如此类，看似关心，实则句句都在暗示着我的“不稳定”、“不成熟”、“配不上她”。

沈听蓝起初还会替他解释：“亦深哥也是关心你。”后来，她看我的眼神里，渐渐多了些审视和……不易察觉的疲惫。她开始相信王亦深口中那个“敏感易怒”、“不够体贴”的我。

雨更大了，砸在身上生疼。酒店门口，王亦深撑开一把大伞，极其绅士地护着沈听蓝的肩膀，两人姿态亲密地走了出来。沈听蓝依偎在他伞下，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笑意，完全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，那个几乎要和雨夜融为一体的我。

他们的车灯亮起，缓缓驶离。尾灯的红光在雨帘中晕开，像两滴刺目的血。

我低头看着怀里彻底报废的蛋糕，盒子底部渗出浑浊的液体，滴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冰冷，从脚底直冲头顶。算了。我松开手，任由那团承载了我一整天期待和心意的烂泥，“啪”地一声摔在地上，溅起肮脏的水花。

转身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一步一步，走进更深的雨夜里。雨水冲刷着脸颊，也冲刷着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、可笑的热度。

***

2 高烧孤影

那场雨夜的“惊喜”之后，我发了高烧。意识昏沉，浑身滚烫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。喉咙干得像要裂开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。

混沌中，我摸到手机，凭着本能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响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她不会接了，那边才传来沈听蓝的声音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和……背景里隐约的、属于王亦深的呻吟。

“喂？陆野？”她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，显得遥远而模糊。

“听蓝……”我费力地挤出声音，嗓子哑得不成样子，“我……我好像发烧了……很难受……你能不能……”

“发烧？”她打断我，语气里没有担忧，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，“家里有药吗？先吃点退烧药看看。”

“我……我动不了……”我试图让她理解我的处境，“头很晕……很烫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我清晰地听到王亦深带着痛苦的声音传来：“听蓝……我胃好疼……药……药好像没效果了……”

沈听蓝的声音立刻变得焦灼起来，对着话筒飞快地说：“陆野，我现在走不开！亦深哥胃病犯了，疼得厉害，我得照顾他！你自己想办法，实在不行就叫救护车！先挂了！”

“听蓝！等等……”我徒劳地喊着。

回应我的，只有冰冷的忙音。
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
那声音像一把钝刀，在我混沌的意识里反复切割。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，砸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我蜷缩在冰冷的被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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