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我杀死了另一个自己

三天后，我杀死了另一个自己小说第1章精彩试看

我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——除了他右眼角的痣，我们毫无区别。

三天前，我收钱扮成他；现在，他躺在我脚边，喉咙汩汩冒血，手里还攥着那张写着我真名的契约。

门外，他父亲正用枪指着“儿子”的房门，而白玫瑰在窗外冷笑：“你以为杀了他，你就能活？”

1

雨下得很大。

我站在百乐门后巷的阴影里，雨水顺着帽檐滴在皮鞋尖上。这双意大利小牛皮鞋花了我三十块大洋，现在泡在污水里，有点可惜。

"先生。"
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我没回头，手指在风衣口袋里摸到枪柄。冰凉。

"老爷说，您开价。"

我转身。是个穿长衫的老头，油纸伞遮住半张脸。他袖口露出金表链，在雨里泛着光。

"我不接没名没姓的活。"

老头笑了。他牙齿很黄，像发霉的玉米。"寒鸦先生果然谨慎。"他递来一张照片，"先看看货。"

照片上是张年轻的脸。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锃亮。眼角有颗痣，左边。

我摸了摸自己左眼角。真巧。

"林少爷最近有些...不方便。"老头压低声音，"只需要您扮三天。老爷出这个数。"

他掀开脚边的皮箱。金条码得整整齐齐，在雨夜里闪着诱人的光。够买十条命。

"为什么找我？"

"因为您会变脸。"老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"三年前霞飞路那件事，您扮成巡捕房探长..."

我抬手打断他。雨水流进袖口，凉得刺骨。

"资料。"

老头递来牛皮纸袋。我借着霓虹灯的光快速翻看。林世诚，二十三岁，圣约翰大学毕业。喜欢抽雪茄，喝威士忌要加冰。最近在追百乐门的白玫瑰。

纸页突然停住。我盯着家族关系图，眯起眼。

"林家内斗？"

老头没回答。他掏出手帕擦眼镜，动作很慢。"明晚八点，和平饭店。有人会接您。"

雨更大了。我合上箱子，金属碰撞声被雨声吞没。

第二天黄昏，我站在林公馆的穿衣镜前。发型师刚给我抹完发油，味道甜得发腻。

"简直一模一样。"管家站在身后搓手。他今天换了身西装，领带夹上镶着翡翠。

我没说话，对着镜子调整领结。林世诚的西装料子很好，就是肩膀有点紧。

"少爷平时..."

"知道。"我打断他，"资料我背了七遍。"

管家讪笑着退开。窗外汽车喇叭响了三声，是接人的信号。

下楼时，我看见书房门缝里透着光。有人影在晃动，很高，很瘦。不是资料里提到的任何人。

"老爷在见客。"管家快步挡在我前面，"车在等了。"

和平饭店的电梯里，我对着铜壁整理袖扣。镜面映出四张脸：我，管家，两个保镖。保镖的手一直没离开过腋下。

"杜七爷不好糊弄。"管家突然说，"他上个月刚沉了青帮三个人。"

电梯"叮"的一声停在顶层。我扯出个笑容，眼角那颗痣正好落在灯光里。

"巧了。"我整了整领带，"我昨天刚埋了四个。"

包厢门开时，雪茄味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。圆桌边坐着个光头，后脑勺有道疤，像蜈蚣。

"林少爷迟到了。"杜七爷没起身。他手里转着两个核桃，咔咔响。

我在他对面坐下，顺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。加冰，三块。

"路上堵车。"我晃着酒杯，"外白渡桥翻了辆运鱼的车，臭得很。"

杜七爷突然笑了。他凑近看我，鼻息喷在我脸上，有股大蒜味。"林少爷今天...不太一样。"

管家在旁边咳嗽。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冰块磕到牙齿。

"上个月那批货..."

话没说完，包厢门突然被推开。香风先飘进来，然后是红色高跟鞋。

"世诚。"女人声音像掺了蜜，"你说好来接我的。"

我转头。白玫瑰站在门口，旗袍开衩到大腿。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间，夹着半支没抽完的烟。

杜七爷的核桃停了。

2

白玫瑰的烟灰掉在地毯上，烫出个小洞。我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紧。

"这位是？"杜七爷的核桃又开始转了。

我还没开口，白玫瑰已经扭着腰坐到我腿上。她身上的香水味太浓，熏得我眼睛疼。

"七爷好健忘。"她吐着烟圈，"上周您还夸我嗓子甜呢。"

杜七爷大笑。他后脑勺的疤随着笑声蠕动，像活过来的蜈蚣。我趁机把酒杯往桌上一磕。

"谈正事。"我示意管家拿出合同，"上个月那批棉纱..."

白玫瑰突然掐我大腿。她指甲陷进肉里，疼得我差点跳起来。

"世诚。"她凑到我耳边，嘴唇几乎碰到我耳垂，"你答应带我去看新到的钻石项链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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