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撕开伪善堂姑的面皮

我撕开伪善堂姑的面皮小说第1章免费看

我爸躺在ICU等医药费，堂姑催命电话又至：“贷款到期了！”

我攥着最后五千块缴费单苦笑：“利息三天一涨，本金您从没还过。”

她冷笑点破真相：“你爸救不了的，趁早把钱还我那佛品店周转。”

夜里我撕碎贷款合同，却掉出半张烧焦的欠条——十八年前我爸名下的土地转让款。

茶室偶然撞破柳夫人鉴定古董，她目光落在我包上的沉香木珠上：“假的？盘磨和包浆手感不对。”

堂姑的佛珠正被讨债人踩在脚下，柳夫人眯眼辨认木纹：“这可是越南熟结沉香。”

堂姑突然带人冲进茶室：“骆嘉木！你和外人设局坑我？”

当检测报告扔在桌上时，我笑着看向堂姑：“姑，我爸的土地分红，你盘了整整十八年。”

她突然扑向墙角保险柜：“贱人！那些钱根本不够盘珠子——”

——咔嚓！锁开的瞬间，柳夫人的声音从直播手机里传出：“查查你家祖坟的承包权。”

第一章 催命的佛珠手串

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冷得刺鼻，死死扒住衣服往骨头缝里钻。

缴费窗口前排的人不多，但步子挪得像灌了铅，每一秒都在割肉。我看着屏幕上那张缴费单，五千三百七十六块五毛二，把口袋里最后一叠现钞捻得发烫。掌心汗涔涔的，纸币边角微微卷了起来，有点黏手。

爸在ICU躺了三天了。脑溢血，医生说还没过危险期，得看接下来七十二小时。他躺在里面，全靠那些冰冷的机器和更冰冷的钱吊着一口气。钱……

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不是时候，贴着大腿嗡嗡地响，跟催命似的。

不用看来电显示，鼻腔里那股子廉价线香混着刻意雍容的声音已经撞进脑子里。闭了闭眼，还是划开了接听，顺带把手机拿远点。

“……嘉木啊？”

果然。骆玉梅，我“敬爱”的堂姑。那声音掐着，是能挤出几滴香油的水平，听筒里还混进点那边店里叮叮咚咚的风铃响，衬得她嗓门更亮。

“听见没？嘉木？我说那笔钱到底啥时候到账啊？姑妈这儿佛品店要周转，这个月货款紧巴巴的！”她顿了顿，语调陡地往上扬，像刀子剐瓷片，“哦哟哟，你该不会忘了吧？今天可是最后期限了！连本带利，六万八！”

我攥着缴费单的手猛地扣紧，纸页发出要裂开的呻吟。“姑，”声音堵在喉咙口，干巴巴的，带着ICU门外熬了三天的沙哑，“我上个月才又给您转了两千块钱，当时说好的，是利息。上上个礼拜您说打点供货商，我又给您凑了一千五应急……”

“那点利息够谁塞牙缝啊！”她不耐烦地打断，那股子线香味儿隔着电话线都像呛了过来，“骆嘉木，姑妈是看你可怜才借你那十万块救急！白纸黑字签的合同，你爸不行了是不假，可这钱总归是你借的吧？你总不能指望那点毛毛雨似的利息糊弄过去？那利息，啧，”她鼻腔里喷出一声带着油腻腻优越感的轻哼，“要不是看你那躺在里面不死不活的爸，还有你可怜巴巴没个工作！照规矩三天就该涨一回！就现在这六万八，姑妈我还念着亲情打了折扣的！做人不能没良心！”

缴费窗口冷冰冰的反光映出我自己的脸。惨白，两个眼窝乌青，眼珠子爬满红丝。窗玻璃像是把光线都吸走了，只留下疲惫的影子和那叠皱巴巴、即将离我而去的五千块。我爸的一条命，就悬在这些东西上。而我姑，她隔着电话在讨她佛品店的“货款”。喉咙干得发痛，那点苦涩顶着牙根往上涌。

“良心？”我几乎是笑出声，太疲惫了，连自嘲都带着股苦味，“我爸在ICU等钱救命，我站在这儿缴费的几千块钱，是卖了他最后那根金链子凑的。他现在只能靠管子喂点米汤，那米汤的钱，现在攥在我手里这沓钱里头！您张嘴就是六万八……”

那边突然安静了一秒，只剩那种廉价香火缓慢燃烧的滋滋声。再开口时，骆玉梅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冻住了，没了一丝丝方才刻意堆出来的“慈悲”，冷得掉冰碴：“闺女，姑妈说句不中听的，你可别不爱听。那里面一天多少钱往里填？哗哗的啊！那就是个吸干人血的无底洞！你爸……啧，就他那情形，醒得过来吗？”

她把“醒得过来吗”几个字咬得又轻又慢，带着点磨人的残忍味道。

“醒过来了又能怎么的？瘫了？傻了？拖累你一辈子？你这叫死心眼！年轻人，得识时务，得往前看！趁早拿那医药费……”

后面的话我一个字也没听清。

耳朵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厚重的隔音棉塞满了，只有那冷冰冰的缴费单数字尖锐地钉在视网膜上。脑子里只剩下她那句话，像是毒蛇吐的信子，嘶嘶作响——趁早拿那医药费……趁早……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