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异腥红绣鞋:第1章
1 夜半拾鞋
林秀把最后一叠黄纸压进灶膛,火苗“呼”地窜起来,映得她半边脸发烫。
“死丫头,烧个纸都磨蹭!”里屋传来奶奶嘶哑的骂声,“戌时了,还不把洗脚水端来!”
她缩了缩脖子,拎起铜壶往屋里走。老宅的地板年久失修,每走一步都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经过堂屋时,一阵穿堂风突然刮过。
“啪!”
供桌上的长明灯灭了。
黑暗里,有什么东西从神龛后面滚了出来,轻轻撞在她的绣花鞋上。
林秀低头看去——
一双崭新的红绣鞋,端端正正摆在她脚前。
鞋尖朝上,金线绣的并蒂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“这、这是......”
她蹲下身,手指刚要碰到鞋面,突然触电般缩了回来。
太新了。
新得不像话。
大红缎子油亮亮的,针脚细密得可怕,像是昨天才从绣娘手里交出来的活计。可奶奶瘫痪三年,这老宅至少五年没人置办过新鞋。
“死哪去了?!”奶奶的骂声更近了。
林秀慌忙抓起绣鞋塞进围裙,指尖突然黏糊糊的。
借着月光一看,指腹沾着黑红色的黏液,散发着一股铁锈混着腐肉的腥气。
“血......?”
她猛地掀开围裙——
绣鞋的鞋口正在渗血。
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鞋帮滑落,“滴答”砸在地上。
一滴。
两滴。
三滴。
血珠在地板上蜿蜒,竟慢慢拼成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冤”字。
“啊!”
林秀倒退两步,后腰撞上供桌。神龛里的祖宗牌位“哗啦”倒了一片。
“作死啊!”奶奶的拐杖重重砸在门框上,“大半夜的——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老太太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地上的血字,干瘪的嘴唇开始哆嗦:“红......红......”
“奶奶?”
“红绣鞋回来了......”老太太突然尖叫,“扔出去!快扔出去!”
枯树枝似的手抓住林秀的腕子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“三十年前......三十年前他们就是这么死的!先发现鞋......然后......”
话没说完,屋顶突然传来“咯吱”一声响。
像是有人踮着脚,在房梁上轻轻走了一步。
林秀抄起火钳,颤巍巍地挑开围裙。
绣鞋还在渗血,鞋底的棉布不知何时已经脱落,露出里面黄褐色的衬里。那材质看起来像......
“......人皮。”
她胃里一阵翻腾。更可怕的是,鞋膛里居然蜷缩着三根腐黑的手指!
最粗的那根指节上,套着个泛黑的银戒指。
林秀的呼吸凝固了。
这戒指她认得——缠枝莲纹,内圈刻着“长命百岁”——是奶奶当年亲手给爷爷戴上的陪葬品!
“不可......能......”
“啪嗒。”
一滴温热的液体突然落在她后颈。
抬头瞬间,她看见房梁缝隙间垂下一绺头发。发丝间,有双充血的眼睛正倒着与她对视。
“鬼啊!!!”
林秀摔倒在地,火钳“当啷”砸在绣鞋上。
鞋帮突然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白森森的——
牙齿。
几十颗发黄的人牙密密麻麻嵌在鞋膛里,随着裂缝张合,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磕碰声。
“它找替身......”奶奶瘫在门槛上,尿骚味混着檀香在屋里弥漫,“穿鞋的......都得死......”
屋顶的脚步声更响了。
“嗒。”
“嗒。”
“嗒。”
每一步都精确踩在林秀心跳的间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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