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九零：开局手撕渣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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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2年的春天，带着一股子呛人的土腥气和灶膛里未燃尽的劣质煤烟味，硬生生灌进了我的喉咙。那一巴掌抽过来的时候，时间仿佛被撕裂开一道歪歪扭扭的口子，一半是陆晴在金融街顶级写字楼落地窗前冷静审视K线图的自己，另一半则是现在——这个蜷缩在冰凉泥地上，脸颊火辣辣灼痛、嘴里弥漫着铁锈味儿的陌生身体。

“苏晓！你个败家娘们儿！懒死你算了！”男人粗嘎的咒骂像钝刀子割着耳膜，带着浓重的、令人作呕的蒜味酒气，那是赵建军，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。

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。一股不属于“陆晴”的、源自这具身体“苏晓”骨髓深处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攥紧了心脏，让她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。胃里翻江倒海，喉咙口涌上酸水。

她猛地咬住下唇，直到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，才勉强压下那股源自另一个灵魂的、想要尖叫呕吐的生理性厌恶。视线模糊又清晰，聚焦在男人那张因愤怒和酒精而扭曲变形的脸上。油腻的头发黏在额角，浑浊的眼珠里只有戾气。他嘴里喷出的，是昨晚嚼过的生蒜和劣质烧刀子的混合气味，廉价又刺鼻，像腐烂的根茎。

陆晴，不，现在她是苏晓了。

苏晓的脑子嗡嗡作响，属于“苏晓”的零碎记忆和属于“陆晴”的海量信息如同两股汹涌的洪流，猛烈地撞击、撕扯着。破旧的土坯房，糊着旧报纸的墙壁，角落里积着陈年污垢的腌菜缸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霉味和酸腐气……这是1992年，北方的某个穷困村落。

而“陆晴”，刚刚还在指挥一场跨国并购案，她的团队刚刚为她庆祝完又一次漂亮的资本运作胜利。香槟的泡沫似乎还在舌尖跳跃，转眼间，只剩下眼前这个对着她咆哮的家暴男，以及身上这件领口发黄、袖口磨损得几乎透明的廉价的确良衬衫。

“瞪！再瞪老子一眼试试？”赵建军被苏晓那直勾勾、毫无温度的眼神看得发毛，一股邪火“噌”地又冒了上来，抬脚就想踹。

苏晓瞳孔猛地一缩。身体里属于“陆晴”的那部分灵魂瞬间压倒了恐惧和混乱。她几乎是凭着一种在华尔街谈判桌上练就的本能，在赵建军的脚踹过来的前一秒，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滚。

“咚！”赵建军的皮鞋重重跺在刚才苏晓躺过的泥地上，扬起一小片灰尘。

赵建军踹了个空，身体趔趄了一下，酒意似乎也清醒了一分。他愕然地瞪着滚到墙角的苏晓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逆来顺受的婆娘。她那双眼睛……太陌生了，黑沉沉的，没有眼泪，没有哀求，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审视的平静，看得他心里莫名发虚，随即又被更大的暴怒取代。

“反了你了！”他骂骂咧咧，顺手抄起墙边立着的一根手腕粗的烧火棍，就要扑过来。

苏晓的目光却越过了他暴怒的脸，死死盯住了灶台旁，水缸边靠着的一根东西。

那是一根擀面杖。枣木的，沉甸甸，被岁月和油污打磨得油光发亮，一头还沾着些干涸的面粉渣子。

求生的本能和一股被强行压抑的滔天怒火，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。苏晓的脑子里没有任何属于“陆晴”的复杂计算，只有一个最原始、最暴烈的念头：砸过去！砸烂那张喷着蒜臭的嘴！

她的身体爆发出连自己都惊讶的速度和力量。几乎是手脚并用地，在赵建军的烧火棍落下之前，她猛地扑向灶台，一把抓住了那根冰冷的、沉甸甸的擀面杖！

入手是粗糙的木纹和冰凉的触感，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感，奇异地压住了她胸腔里翻腾的恐惧和恶心。她紧紧攥住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啥？！”赵建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那双骤然变得凶狠的眼睛吓住了，举着烧火棍的动作僵在半空，声音里透着一丝色厉内荏。他从未在这个打不还手、骂不还口的婆娘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，像被逼到绝境的母狼。

苏晓没说话，只是死死地握着那根擀面杖，冰冷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，奇迹般地冻结了混乱的思绪。她微微弓着背，像一张拉满的弓，蓄势待发。目光锐利如刀，毫不避讳地迎上赵建军惊疑不定的眼神，无声地宣告着：再过来，试试看。

空气凝固了。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“噼啪”轻响，成了这死寂里唯一的背景音。赵建军举着棍子，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苏晓那眼神太瘆人，不像装的。他喉咙里咕哝了两声含糊不清的脏话，最终狠狠地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掼，骂了一句：“晦气！”转身摇摇晃晃地出了门，大概是去村口小卖部继续灌他的猫尿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破旧的木门被赵建军摔得震天响，土墙上簌簌落下些灰尘。那根被苏晓攥得死紧的枣木擀面杖，终于“咚”地一声脱力掉落在泥地上，滚了两滚，停在墙角。

世界仿佛在门摔上的那一刻彻底安静下来，只剩下苏晓自己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。冷汗浸透了背后那件薄薄的的确良衬衫，黏腻冰凉地贴在皮肤上，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
她扶着冰冷的土墙，双腿打着颤，一点点把自己支撑起来。每动一下，身上被打过的地方就尖锐地刺痛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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