蛛女生下人面蛛

蛛女生下人面蛛第1章精彩试看

我娘是世间最后一个蛛女。

为了织出皇帝点名要的“天衣”，爹让十里八乡的男人和我娘同房。

他掐着我的脖子威胁我娘：“你敢反抗，我先摔死这丫头！”

“谁先让她怀上，用产下的蛹织造成天衣，咱们就能封官加爵！”

男人们的眼睛都红了，争先恐后。

终于，人面蛹出来了，

没人管里面的是男是女。

1

我娘要生了。

整个县衙的祠堂被清空，平日里供奉祖宗牌位的香案被掀翻在地。

我娘就被绑在祠堂中央那巨大的祭祀架上，四肢被粗糙的麻绳勒得血肉模糊。

汗水浸透了她单薄的囚衣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嶙峋的骨骼。

那张曾让十里八乡的男人魂牵梦绕的脸，此刻白得像纸，双眼空洞地望着房梁上密布的蛛网。

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稀烂，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
祭祀架边，站着我的好父亲，本县的县太爷。

他身后，是本县有头有脸的乡绅、富户，还有那些自诩孔武有力的壮汉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像饿狼一样，死死钉在我娘高高隆起的腹部。

那眼神里，没有对新生命的期盼，只有赤裸裸的贪婪。

我娘的肚子剧烈地蠕动了一天一夜。

在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，我娘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。

接着，一个巨大的、纯白色的丝蛹，混着血水，从她身下滚落。

那丝蛹白得刺眼，像上好的雪缎，表面光滑，却透着一股不祥的死气。

针落可闻的死寂之后，是我爹失望的怒吼。

「怎么是白的！说好的血色神蛹呢？！」

他一脚踹在丝蛹上，那丝蛹应声裂开一道缝。

我爹失望透顶，拔出腰间的佩刀，疯了一样剖开丝蛹。

里面没有神蛛，没有奇迹。

只有几只拳头大小，长着模糊人脸的蜘蛛，早已没了气息。

它们蜷缩在一起，像被强行从母体里剥离的死胎。

这些，是我未出世就死了的弟弟妹妹。

我趁着所有人都愣神的工夫，挣脱开按着我的婆子，扑到我娘身边。

她不知何时已经断了气，一双眼睛却圆睁着，怎么都合不上。

她直直地看着我，眼里是化不开的悲哀和……解脱。

我看着我娘死不瞑目的样子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心里却涌上一股的快慰。

死了好，死了，就不痛了。

「晦气！真是晦气！」

我爹气急败坏地扔掉手里的刀。

他看着架上已经僵硬的我娘，捡起一只沾满黏液的死胎蜘蛛。

然后，狠狠地按在我娘圆睁的眼睛上。

“自己生的怪物，自己好好看看！”

黏腻的液体糊住了我娘的双眼，也糊住了她最后的悲哀。

然后他眼神阴鸷得转头看我。

“小贱种，愣着干什么！还不快把这些恶心的东西收拾了！”

2

我跪在地上，将那些人面蜘蛛的尸体一个个捡起来。

它们的身体还是温的，小小的脸上。

五官依稀可辨，像极了祠堂里站着的某些男人。

我爹和那些乡绅富户们正围着那个破裂的白色蛹壳。

「他娘的，怎么就一个蛹壳？这能织出个屁的天衣！」

张屠户粗声粗气地骂道。

「就是，老子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力气，就得了这么个玩意儿？」

李铁匠也不满地嚷嚷。

我爹脸色铁青，听着这些污言秽语，一言不发。

他想要的，是能献给皇帝，让他加官进爵的“天衣”。

是无数个血色丝蛹，织就的锦绣前程。

而不是现在这个破裂的、毫无用处的白色蛹壳。

「都怪我！」一个干瘦的男人突然捶胸顿足，「都怪我那天晚上不够卖力，要是再加把劲，说不定就能生出血蛹了！」

他这么一说，其他人也跟着嚷嚷起来。

「放屁！明明是我最卖力，你那瘦骨头能干什么？」

「我才是！我跟蛛女同房的次数最多！」

他们开始争吵，互相推搡，炫耀着自己在我娘身上犯下的罪孽，仿佛那是什么值得夸耀的功勋。

那场景，比乡下最肮脏的配种的牲口还不如。

我爹听得心烦，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。

「都给老子闭嘴！吵什么吵！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！」

他指着我，像指着一条狗。

「去，把祠堂打扫干净，这些脏东西，连同你娘的尸首，都给老子处理掉！」

我抱着装着弟妹尸体的破布，低着头，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
经过那个破裂的蛹壳时，我眼角的余光瞥见，一丝微不可查的红光，在蛹壳的裂缝中一闪而过。

我的心，猛地一跳。

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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