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错恩后他疯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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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1**

我是许雾。

一条上了岸的美人鱼。

沈星辞三年前在海里捞起了我。

他把我带回了他的大房子。

我欠他一条命。

我得还。

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，清清楚楚。

契约在我手腕上，像一道浅蓝的印子。

期限三年。

这三年，我得听他的。

每一句话。

沈星辞指东，我绝不往西。

沈星辞要喝温水，我提前十分钟倒好，温度刚好入口。

沈星辞的衬衫，我熨得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
他晚上应酬回来，吐了一地。

我跪在地上擦干净。

他皱着眉，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
他身边的人笑我。

“沈少，你这小保姆挺忠心啊？”

“什么保姆，就是个高级点的摆设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。”

“许雾？不就是沈少脚边那条最听话的狗嘛！”

“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哦，哈哈哈…”

那些笑声很刺耳。

像沙滩上粗粝的沙子刮过鳞片。

有点疼。

我低着头，继续擦地。

擦得很仔细。

沈星辞靠在沙发里，闭着眼。

他没出声。

没制止那些笑声。

他袖口上那枚深蓝色的水晶袖扣，在灯光下晃了一下我的眼。

那是他生日，我跑遍半个城才找到的。

和他眼睛颜色很像。

他随手接过，说了句“还行”。

就一直戴着。

今天林薇也在。

她是沈星辞的未婚妻。

家世很好，人也漂亮。

像摆在昂贵橱窗里的洋娃娃。

她捏着鼻子，声音又尖又细。

“哎呀，脏死了！沈星辞，你从哪里捡来这么个东西？赶紧让她弄干净滚出去！”

她嫌恶地用脚尖踢了踢我擦地的手。

指甲油是鲜红的。

像血。

我手顿了一下。

没抬头。

沈星辞终于掀了掀眼皮，瞥了一眼地上的污渍，又看向我。

“弄干净点。”

声音有点哑，带着酒后的疲惫。

“嗯。”

我应了一声。

喉咙有点发干。

林薇走过来，高跟鞋踩得很响。

她故意踩在我刚擦干净的那块地板上。

留下一个清晰的灰印。

她俯下身，凑近我耳朵。

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。

“贱骨头。”

“以为这样就能巴上星辞了？”

“也不照照镜子，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！”

“沈家未来的女主人，只能是我。”

“你，连给我提鞋都不配。”

她直起身，咯咯地笑起来，挽住沈星辞的胳膊。

“星辞，我们上楼嘛，这里味道难闻死了。”

沈星辞被她拉着站起来。

他脚步有点虚浮。

经过我身边时，他的裤脚擦过我的手臂。

布料很凉。

他没看我。

我攥紧了手里的抹布。

木地板被我擦得能照出头顶那盏巨大水晶吊灯的影子。

也映出我低垂的脸。

没什么表情。

像一潭死水。

手腕内侧，那道浅蓝色的契约印记，微微亮了一下。

又沉寂下去。

像呼吸。

很微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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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2**

三年。

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。

像一本翻得卷了边、沾上污渍的旧挂历。

一页一页，撕下来。

没什么值得记住的。

沈星辞很忙。

忙着开会，忙着谈生意，忙着和不同的人周旋。

他的世界很大。

我的世界很小。

只有这栋空旷冰冷的别墅，和他。

他需要我时，我就出现。

他不需要时，我就待在佣人房。

或者厨房。

或者洗衣房。

像一件被安置在角落的、会自动运行的家具。

林薇来的次数越来越多。

她不喜欢看到我。

每次来，总要挑点刺。

“星辞，你看她泡的咖啡！温吞吞的，难喝死了！”

“许雾，你是不是存心的？”

“星辞，我新买的这条丝巾，怎么被她熨糊了一块？让她赔！”

“她赔得起吗？穷酸样！”

“星辞，让她离我们远点行不行？看着就晦气！”

沈星辞通常只回一句。

“许雾，重做。”

或者，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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