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完结
归安谜局小说第1章免费阅读
凌晨两点零七分，值班室的电话骤然响起，刺破了夜里的静寂。
我正对着监控屏打着盹，屏幕上一格格黑白影像像冻住了一样单调。电话那头是个有些急促的女声：“是保安室吗？我们楼天台有人在唱歌，你们快上来看一下。”
我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巡查表，这个点天台应该锁着，除了我们物业，没人能上去。可她的声音不像是胡乱惊慌，倒更像是压着音量怕惊动什么人。
我拿起对讲机呼叫夜班同事，没人应答，大概是在另一栋楼巡查。我想了想，戴上帽子出了值班室。夜风透着凉意，小区的草丛还沾着夜露，灯光在水珠上碎成细小的光点。
二十层的楼不算矮，从一楼爬上去并不轻松。电梯夜间为了节能只开一台，我不想等，直接踩上楼梯。越往上走，空气越沉，楼道里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到十五层时，隐隐有旋律顺着风口飘下来，那不是广播，也不像是手机外放，更像是有人在用极轻的声音哼歌，调子老旧，带着年代感。
十八层的转角遇到一个夜归的外卖员，他手里提着半空的保温箱，气喘吁吁地冲我笑笑：“哥，你也听到了吧？怪吓人的，我刚送到十六楼，电梯门一开就听到有人唱‘山那边有座庙’……这破歌我小时候听过。”他说着摇头，“不过声音一会儿近，一会儿远，像飘着走似的。”
我没接他的话，心里揣着一点说不清的紧绷。二十层的走廊比低楼层更冷，天台的防火门漆面斑驳，门缝里透出一丝风声。那歌声就在门的另一边，低沉又缠绵，像是隔着厚棉被唱出来的。我试着扭动门把手，纹丝不动。钥匙平时放在物业办公室的柜子里，这个点显然拿不到。
我用对讲机呼叫程晚，她在另一栋，隔着电流声问我：“门锁着？那你先别硬弄，咱们天台通道只有白天有人上去。等我回来再一起开。”她的声音稳，但我能听出一丝疑惑。
正说着，门那边的歌声忽然停了，连风声都像被抽空。楼下的对讲机频道忽然有人插进来：“林哥，你在B栋吧？刚才有人在A栋花园丢东西下来，砸在长椅上，差点砸到人。”
我俯身看了眼楼梯口，夜色像墨一样压着底，什么也看不见。思量片刻，我转身下楼，打算先去看看花园的情况。外卖员站在原地朝我摆摆手，眼里带着看热闹的好奇。
花园在A栋和B栋之间，夜灯照不太到的角落有一张木质长椅，椅面被砸出了一个浅坑，旁边散落着一些湿漉漉的泥土和一枚塑料扣，白色的，沾了灰，显然不是长椅原本的部件。我戴着手套捡起来，塑料扣轻得几乎没有重量，边缘有被扯断的毛边。
抬头望向B栋天台的方向，只有一片漆黑的轮廓。二十层的高度让人无从判断那声音和落物之间是否有联系。但心里有个念头在缓慢聚拢——如果这两件事出自同一个人，那他现在还在楼上。
风穿过花园的槐树，叶子哗啦啦作响，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。我把塑料扣揣进兜里，转身回楼时，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句旋律的尾音，极轻，却足够让我分辨——正是楼上传下来的方向。
凌晨三点零五，程晚赶了回来。她穿着深色外套，手里晃着那串物业专用钥匙，额头上挂着细细的汗。见我站在B栋门口，她直接递过来：“走，一起上去看看。”
我们没坐电梯，还是沿着楼梯往上。夜里的楼道安静得异常，偶尔能听到外面风卷过的低鸣。到十八层时，我特意停了停，竖起耳朵去听，什么都没有，像是天台那一侧已经空了。
二十层的防火门冰凉，钥匙插进去时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程晚低声说：“小心点。”我点头，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。
天台上的空气更冷，带着水泥和铁锈的味道。四周被防护网围着，只有一盏感应灯在风中忽明忽暗。灯光打到地面时，我看见水泥板上有一摊干涸的泥水，旁边歪着一个半旧的蓝色塑料桶。桶口挂着几条细长的草根，像是从花园土壤里拽出来的。
程晚蹲下看了看，抬头对我说：“这土，不是天台的。”她说得没错，天台铺的是混凝土，不可能长草。
我走到天台边缘，顺着防护网往下看，正好能看到A栋花园的长椅位置，角度吻合。我脑子里把塑料桶和之前的塑料扣联系到了一起，有了初步的猜测：有人半夜爬上天台，把桶里的泥土和东西一起丢了下去。
“可是歌声呢？”程晚像是问我，也像是自言自语。
我们在天台转了一圈，没有多余的脚印，风把残留的痕迹吹得零散。快要回门口时，我注意到防护网靠角落的位置绑着一段细细的尼龙绳，绳子另一头吊着一个旧款蓝牙音箱。音箱已经没电，表面沾了灰，看得出不是最近买的。
程晚伸手碰了碰，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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