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学放学后：捡到红领巾要扔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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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拖着行李箱站在王家村小学门口时，日头正斜斜地挂在西侧老校舍的房檐上。砖红色的校门柱上，“王家村小学” 五个漆字剥落得只剩轮廓，露出底下青灰色的水泥，像一道没长好的疤。她仰头看了眼门楣，发现横梁上缠着几圈干枯的藤蔓，缠绕的形状莫名像条红领巾。

“新来的林老师？” 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。林薇回头，见一个穿洗得发白的确良衬衫的老头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攥着串钥匙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头发灰白，贴在头皮上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像是总在警惕什么。这是张老师，教务处提前打过招呼，在这里教了三十年书，是学校里仅剩的两名正式教师之一。

“张老师好，我是林薇。” 她伸出手，对方却没接，只是转身往校园里走，“跟我来吧，学生不多，就七个，一三两个年级合班上课。”

校园比想象中整洁，水泥操场扫得干干净净，边缘的杂草被剃得整整齐齐，露出湿润的黄土。西侧的老校舍像块发霉的补丁，墙皮大片剥落，露出里面的砖石，几扇窗户玻璃碎了大半，用硬纸板糊着，风一吹哗哗响。操场角落立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桶，桶口卷着边，像只咧开的嘴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 林薇指着铁皮桶问。

张老师的脚步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装垃圾的。” 他转头看了眼西边的太阳，“放学后别多待，尤其别靠近那桶。”

办公室在新校舍的东头，两间房打通的，摆着三张旧木桌。靠里的桌子上堆着作业本，桌角放着个搪瓷缸，印着 “先进工作者” 的字样，漆皮掉了一半。张老师指了指靠门的空桌：“这是你的位置。” 他顿了顿，忽然指向窗外，“看到门卫室没？黑板上的东西，记牢了。”

林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门卫室的后墙确实钉着块黑板，上面用白粉笔写着几行字，字迹歪扭，像是用力刻上去的。她刚要细看，张老师已经拿起椅背上的军绿色外套：“我家离得远，先回去了。记住，放学后，日落前必须走。” 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补充了一句，“别问为什么，照做就是。”

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后，林薇才走到窗边，眯起眼睛读黑板上的字。那是五条规则，落款写着 “1998 年教务处”：

a. 放学后必须在日落前离开校园，若留到天黑，无论听到谁喊名字，绝对不能回头。

b. 捡到红领巾要立刻扔进操场角落的铁皮桶，不许碰它的边角，更不能系在身上。

c. 办公室的挂钟若在 17:00 后仍显示 16:59，必须用红墨水在桌面画圈，直到钟声敲响。

d. 禁止进入西侧老校舍，尤其不能回应从窗户里传来的童谣声。

e. 若遇到穿蓝布校服、没戴红领巾的 “学生” 问时间，只能说 “还没放学”，否则必须陪他玩到 “放学”。

林薇皱了皱眉。1998 年的规则，现在还在用？她想起临行前教务处主任含糊的话：“王家村那边…… 条件是差点，老教师多，规矩也多，你多担待。” 当时只当是乡村小学的老习惯，现在看来，这规则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她低头整理带来的东西，从帆布包里拿出祖父留下的旧教案本。深棕色的封皮已经磨出毛边，扉页上是祖父的字迹：“林建国，1975 年 9 月任教于王家村小学”。祖父在这里教了二十多年书，2000 年突然去世，死因写的是 “意外坠崖”，但林薇总觉得不对劲 —— 祖父一辈子谨慎，怎么会在放学路上摔下山？这也是她主动申请来这里的原因。

手指抚过泛黄的纸页，突然从中间掉出半张照片。林薇捡起来，照片有些受潮，边缘卷了角。上面是一群穿着蓝布校服的孩子，站在老校舍前宣誓，前排领誓的男孩胸前系着红领巾，红得像团火。背景里，老校舍二楼的窗户后，似乎有个黑影贴在玻璃上，形状像个人，却看不清五官。

“老师？”

林薇吓了一跳，照片差点脱手。门口站着个瘦小的男孩，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，校服袖口磨破了边，露出细瘦的手腕。他眼睛很大，黑沉沉的，正盯着她手里的照片。

“你是？”

“我叫石头，三年级的。” 男孩的声音细细的，像蚊子叫，“老师，你在看小红的照片吗？”

“小红？” 林薇愣住，“你认识照片上的人？”

石头点点头，目光落在照片里领誓的男孩身上：“他是王红，1998 年的。” 他忽然压低声音，“老师，你见过他掉的红领巾吗？”

林薇还没来得及问，操场那边传来 “当” 的一声，是门卫锁门的铃铛声。她抬头看了眼天色，太阳已经触到远山的轮廓，光线变成橘红色，把老校舍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只趴在地上的巨兽。

“快回家吧，石头，天黑了。”

石头却没动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操场中央。林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只见地上躺着条红领巾，崭新的，在夕阳下闪着光，像是刚从包装里拿出来的。石头蹑手蹑脚地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手指快要碰到红领巾时，一个洪亮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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