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布会现场他疯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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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“别动我的大脑。”

当陆时屿将那枚流光溢彩、薄如蝉翼的芯片，小心翼翼地从天鹅绒盒中取出，递到我面前时，我听见自己用一种近乎冰冻的平静，说出了这句话。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他脸上的温柔和期待，像一幅被打碎的油画，出现了细微的裂痕。他那双曾让无数媒体疯狂、被誉为“能看见未来”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。

“阿言，你说什么？”他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，声音依然维持着惯有的磁性与温和，“这是‘心犀’，我们公司最伟大的发明，它可以让我们……”

“情绪同步，感官共享，灵魂相融，永不分离。”我替他说完了那些在发布会上听过无数遍的广告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弧度，“我知道。但我拒绝。”

三年来，我一直是陆时屿最完美的妻子。

我是他口中“灵感的缪斯”，是他一手打造的科技帝国里，最温顺、最美丽、也最匹配他身份的那件“艺术品”。我住在他设计的全智能恒温别墅里，呼吸着由中央系统过滤的、带着淡淡白茶香的空气。我手腕上的定制手环，会根据我的心率和体温，自动调节室内的光线与音乐。

他给了我一个看起来无懈可击的、被科技与爱意包裹的金色囚笼。

所有人都羡慕我，嫁给了这个站在时代浪尖的男人。

她们说，陆时屿看我的眼神，是任何镜头都无法复刻的深情。

是的，深情。

直到三天前，我才明白，那份深情，看的根本不是我。

起因是我的猫，那只名为“吐司”的布偶，无意间打翻了书房的一盆绿植。泥土洒落在书架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，为了清理，我挪开了那排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装饰踢脚线。

然后，我看到了一个暗格。

没有密码，没有虹膜扫描，只有一个小小的、几乎被灰尘掩盖的指纹识别器。

鬼使神差地，我伸出了我的右手食指。

“滴”的一声轻响，暗格无声地滑开。

那一瞬间，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
因为我知道，陆时屿的白月光，那个在他创业初期因车祸意外身故的天才少女林诺，她也习惯用右手食指解锁一切。这是陆时屿一次在醉酒后，无意间透露的秘密。

暗格里没有我想象中的情书或旧照片，只有一个黑色的、正在低温运行的服务器，和一本硬壳笔记。

服务器的指示灯幽幽地闪烁着，屏幕上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进度条，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：【诺亚计划-意识数据体完善度：92.4%】。

诺亚。

林诺的“诺”，方舟的“亚”。

我的血液，在那一刻，凉透了。

我颤抖着手打开那本笔记，里面是陆时屿龙飞凤舞的字迹，记录着“诺亚计划”的每一步。

【3月5日，阿言接受了‘晨昏’手环，心率、睡眠、荷尔蒙水平数据开始稳定上传。她的生理节律，与诺亚的初始模型有78%的相似度。】

【6月12日，为阿言更换全套智能家居，‘低语’系统开始采集她的语言习惯、情绪词汇、决策模型。她喜欢在思考时轻敲桌面，这一点，和诺亚一模一样。】

【9月22日，阿言开始使用我为她开发的‘镜面’阅读器，她的知识图谱正在被快速构建。我发现她对天体物理的偏好，竟然也和诺亚高度重合。是巧合，还是……她真的是神赐给我的礼物？】

一页又一页，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，将我凌迟。

我所谓的偏好，我自以为的习惯，我与他之间那些“心有灵犀”的瞬间，全都是他精心设计的数据采集点。

我不是他的爱人。

我是一个人形数据皿，一个行走的数据库，一个用来喂养他白月光AI的、可悲的替代品。

而今天，他拿出的这枚“心犀”芯片，就是这个计划的最后一步。

笔记的最后一页，用红笔清晰地写着——

【‘心犀’植入，启动‘人格覆写’程序。届时，诺亚的意识数据体将与宿主大脑完美融合。我的诺亚，将在另一个完美的躯壳里，真正归来。】

他不是要和我同步。

他是要用这枚芯片，杀死我，然后在我温热的躯壳里，复活另一个女人。

“阿言，你怎么了？”陆时屿的声音将我从冰冷的回忆中拉回，他向前一步，试图握住我的手，眼中带着一丝受伤和不解，“你以前不是最期待这一天吗？你说，你想知道我在想什么，你想感受我的一切。”

我看着他，看着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我以前确实说过。

那是在我们新婚不久，他因为一个技术难题彻夜不眠，我心疼地抱着他，傻傻地说：“要是我能钻进你脑子里，帮你分担一半的痛苦就好了。”

现在想来，多么讽刺。

他真的打算让我“钻进”他的世界，但不是为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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