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真少爷回归前我直接离开精彩试看
我在顾家当了十八年乖顺的替身。
真少爷下月回国,养母递来支票:“别让他看见你难过。”
我乖顺点头,当晚就订了最早的红眼航班。
关机前收到陌生短信:“箱子底有他不要的旧东西,拿走。”
水晶吊灯的光线过于刺眼,将餐厅里每一丝浮尘都照得无所遁形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烤松露和勃艮第红酒的醇厚香气,却莫名带着一种冰冷的、令人窒息的粘稠感。
银质刀叉轻碰骨瓷盘沿的细微声响,被无限放大,敲打在耳膜上。
我安静地坐在长桌末尾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尊被精心擦拭摆放的瓷器。
指尖捏着冰凉的银叉,小心地将盘中的芦笋切成完全等长的小段,动作标准得如同礼仪教科书。每一次咀嚼都控制在固定的次数,吞咽无声。
“下个月十五号,墨墨的航班落地。”
养母周雅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像一枚细针,精准地刺破了餐桌上虚假的平静。她用餐巾优雅地蘸了蘸嘴角,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,只有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、焦灼的期待。
“国际到达厅,VIP通道那边,我已经让管家去打点了,媒体也会安排好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我这边,又很快移开,落在手边那杯荡漾着暗红色光泽的酒液上,“小屿。”
我的名字被她叫出,带着一种惯有的、轻描淡写的疏离。
我放下刀叉,抬起眼,目光温顺地迎向她:“母亲,您吩咐。”
周雅似乎很满意我这副驯服的模样。她从身旁的鳄鱼皮手包里,取出一个薄薄的、烫金封边的信封,用两根涂着蔻丹的指尖,轻轻推过光滑的桌面,停在我的餐盘旁。
“这里面是五十万。”她的声音平稳无波,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,“城西那套小公寓,我已经让人过户到你名下了。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信封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条冰冷滑腻的蛇。
“墨墨刚回来,情绪可能还不稳定,身体也需要调养。”周雅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,“你知道该怎么做。别让他看见你……心里不舒服。”
别让他看见你。
心里不舒服。
翻译得真委婉。直白点就是:真少爷要回来了,你这个冒牌货该识趣点,自己滚蛋,别杵在这儿碍眼,脏了少爷的地界,惹了少爷的心烦。
心脏像是被冰锥缓慢地刺入,带来一种迟滞的、近乎麻木的钝痛。十八年了。从我有记忆起,就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,学着做另一个人的影子。学习顾墨喜欢的马术,练习他擅长的钢琴,模仿他说话的语气,甚至在他因病长期海外疗养期间,代替他出席那些无关紧要的社交场合,像一个提线木偶,满足顾氏夫妇维持“家庭圆满”的虚荣心。
我一直在等。等真正的顾墨回来,等我这个替身失去价值。只是没想到,驱逐令来得如此直白,像打发一条摇尾乞怜后失去了作用的狗。
指尖在桌下微微蜷缩,掐进掌心。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份无懈可击的、练习了千百遍的温顺和恭谨。我甚至微微弯起嘴角,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、带着感激和了然的笑意。
“我明白的,母亲。”我伸出手,指尖平稳地拿起那个冰冷的信封,小心地放进西装内袋,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什么珍宝,“您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不会让……哥哥看见我,影响心情。”
周雅眼底最后一丝若有似无的担忧似乎消散了。她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些许:“嗯,你一向懂事。吃饭吧。”
晚餐在一种更加诡异的沉默中结束。
我推开椅子,起身,微微躬身:“父亲,母亲,我吃好了,先回房整理一些东西。”
顾父从财经报纸里抬起眼皮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周雅挥了挥手,注意力已经回到了手机屏幕上,大概是在确认顾墨回国的具体行程。
转过身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麻木。每一步都踩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,悄无声息,像一道即将被彻底抹去的幽灵。
回到那间宽敞却从未真正属于过我的卧室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,霓虹闪烁,繁华如梦,却与我无关。
我没有开灯,径直走到衣帽间,拖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、半旧的行李箱。不需要太多东西。只是几件自己私下买的、不带顾家标志的寻常衣物,几本翻旧了的、与商业金融无关的闲书,一台用了多年的笔记本电脑。
动作迅速而安静,像在进行一场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逃亡。
最后,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相框上。照片里,八岁的我穿着小西装,被周雅揽在身前,站在顾父旁边,背景是顾家的玫瑰花园。三个人脸上都带着标准的、幸福的微笑。只是我的笑容略显僵硬,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。
假的。全都是假的。
我拿起相框,手指摩挲着冰凉的玻璃表面,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反面朝下,塞进了行李箱最底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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